“严苛到什么程度?”
严敏抬眼,目光穿过休息室单面透的玻璃,望向展厅——那里,沈时安正挽着老太太,背影像一对亲昵的祖孙。
她喉头滚动,低声道:
“沈时安七岁那年,背错了一首唐诗,沈恪让她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零下五度,小女孩穿着单鞋,脚趾冻得发紫,却一声不敢哭。因为——哭一声,加十分钟。”
向思琪倒抽一口凉气,小秋在她怀里无意识地蜷了蜷。
白恩月指节无声收紧,腕上的银杏叶手链被勒得“咔”一声轻响。
“尽管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严敏苦笑,“但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清楚。”
休息室陷入短暂死寂,只剩暖气嗡嗡。
严敏继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沈家原来是做航运起家的,沈恪对‘秩序’有病态的执念。”
“后来我记得他应该是和鹿总的父亲一起合作,创办了一家公司,结果在一条去国外的散货船上,发生了意外——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停住,目光垂落,像在凝视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
“那年,沈时安十四岁。沈恪的葬礼上,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只站在遗像前,把当初她父亲要求她背的那首古诗,一字不错地背了一遍。背完,转身就走。”
白恩月后背贴上沙发,凉意透过衣料爬进脊椎。
她忽然想起——沈时安的性格之中的确有着一种超出常人的冷淡。
“所以,”严敏抬眼,镜片反着冷白灯,“有时候我也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看向白恩月,声音带着隐隐的担忧:
“但——我能够清晰感受到她对你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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