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月站在原地,她看见鹿鸣川的肩线瞬间绷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重新提起,那根线叫“愧疚”。
他低声哄着徐梦兰,声音沙哑却温柔,是白恩月今晚再没听过的语气。
“伯母,医生在抢救,时安会没事的。”
两人之间仿佛形成某种磁场,将白恩月隔绝在外面。
徐梦兰哭到哽咽,突然抬头,目光穿过鹿鸣川肩线,直刺白恩月。
那一眼,带着淬毒的钩子——
“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可怜,为什么平白无故就会出车祸......”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走廊里所有偷听的耳朵同时竖立。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往地上一瘫,额头“咚”地磕在地面,血珠顺着眉心滚下来。
鹿鸣川不得不半跪下去,双臂托住她腋下,声音低而急:“伯母,您先起来,地上凉——”
凉字未落,徐梦兰猛地抓住他手腕,指甲陷入他的伤口。
“鸣川,你伯父去世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红灯依旧亮着,像不肯熄灭的审判。
白恩月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在一条人命面前,所有证据都显得苍白。
所以她最终只是静静看着徐梦兰的表演。
鹿鸣川终于把徐梦兰半扶半抱起来,女人软软靠在他肩上,身子不断抖着。
他回头,目光穿过乱发与血痕,与白恩月短暂相接。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更深的——动摇。
他张了张口,声音却被徐梦兰新一轮哭嚎盖了回去。
“时安啊——你要是走了妈怎么办啊——”
哭声在走廊来回撞壁,像雪崩,一层层压下来。
白恩月站在崩落的最中心,听见自己心底某根弦“啪”一声断了。
喜欢爱不候时请大家收藏:(www.2yq.org)爱不候时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