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被你们织的网蒙了眼,网一破,他会醒。”
可此刻他看着鹿鸣川,却觉得那张网早已不是周炽北或沈时安织的,而是鹿鸣川自己,一层一层,把自己缠成了茧。
“鹿鸣川。”
他开口,声音低下去,像最后的通牒,“无论你信不信,这具遗体是她。不管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是你亲手害死了她。”
鹿鸣川猛地抬头,眼底那片潮湿终于决堤,却仍然没有泪——只有一片被熬干的、空洞的红。
“我害的?”
他重复,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是......我害的?”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笑得文件从指间滑落,在地面散开成一张苍白的、判词般的纸。
“所以......说到底......这都是你们的阴谋?”
他弯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动作缓慢得像在拼凑什么碎掉的东西,“我来......送她最后一程......”
祁连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你没有资格。”
他一字一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与更深的、无法言说的复杂,“从她为你挡下那盏霓虹灯牌,从她被你抽干血还替你说话,从她被你诬陷,你不相信她——”
“你,就没有资格。”
鹿鸣川僵住,那些句子像滚烫的铅弹,一颗一颗,射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胸腔。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所有反驳都失效了——
记忆像被撕裂的画布,露出底下从未被正视的底色。
他想起她腕内侧那道月牙形的疤,想起她每次加班后苍白的唇色,想起她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
不是恨,是失望。
失望透顶。
“我......”
他开口,声音却像被谁掐断,只剩气音。
祁连松开他,后退半步,把那份遗体确认书从他手中抽回,动作干脆。
“滚吧。”
他转身,声音飘在走廊尽头,“去娶你的沈时安,去当你的鹿总。这里——”
他顿了顿,侧脸在冷白灯光下多了几分苍白,锋利、冰冷,再无半分温度,“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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