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白恩月先一步去了会客室。
她退到屏风后的瞬间,羊绒大衣的衣角扫过紫檀木的镂空雕花,带起一阵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响。
那是一扇四折的苏绣屏风,双面绣着寒江独钓图,渔翁的斗笠在逆光里泛着灰白。
她背靠着冰凉的木框坐下,左脚踝的支具在波斯地毯上陷出浅浅的凹痕,右手却缓缓抬起,将耳廓贴向屏风的缝隙——那里,祁连与周炽北的对话正像潮水般涌来。
“祁总,好久不见。”
周炽北的声音先一步抵达,温润如玉,却让白恩月的指节在绷带下无声收紧。
她想起跨江大桥那个雪夜,阿伍被反剪的双臂,江水灌入鼻腔时那股腥咸的、带着铁锈味的窒息。
那声音曾站在桥栏边,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坠落,如今却裹着商界的客套。
“周总客气。”祁连的回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两声轻响,“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好奇——周总现在与鹿鸣川是合伙人,擅自来访我智创,不怕落人口实?”
白恩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透过屏风的镂空处望去,看见周炽北的侧影——深咖色羊绒大衣,肩线削薄,正微微倾身去端茶几上的青瓷杯。
那姿态优雅,却让她的胃部痉挛起来。
“商人嘛。”周炽北轻笑,杯盖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
“我有些后悔,以我们的交情——”他故意停顿,目光像探针般扫过会客室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那扇屏风上,“当初就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祁总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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