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烈日炙烤着赤红岩壁,将空气蒸腾出扭曲的波纹。葛小蛮解开碧虚号甲板上的遮阳篷,汗水顺着她脸颊上的鳃纹滑落。离开雪狼村已经十天,她的鱼尾因为持续干旱而隐隐作痛,不得不每天花费数小时浸泡在特制的水舱中。
"还有三十里。"张岭军的声音从船舵处传来。他换上了西域风格的亚麻长袍,却依然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他的左手始终没有离开万魂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他在忍耐疼痛时的习惯动作。
葛小蛮滑到他身边,递上一袋清水:"你的眼睛..."
张岭军接过水袋,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没事。"简短的回答,但葛小蛮通过血誓感受到了他左眼窝传来的刺痛——自从雪狼村一战后,太虚血脉的反噬越来越严重。
"前方有沙暴!"铁无心的喊声从桅杆上传来。他的太阳纹章被头巾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对...是骑兵!"
葛小蛮立刻抓起海心三叉戟,鳃纹完全张开。远处地平线上,一团红褐色的烟尘正快速接近。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那是上百名身着红袍的骑手,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弯曲的短刀。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坐骑不是马,而是一种形似蜥蜴的生物,四足生着锋利的爪子。
"火焰山的守卫。"张岭军沉声道,万魂刀已经出鞘,"赤鳞族。"
碧虚号缓缓降落在滚烫的沙地上。葛小蛮将鱼尾变成双腿——变形时的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然后套上特制的隔热靴。张岭军注意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旁,让她能扶着自己的手臂。
赤鳞族骑兵转眼间就将碧虚号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火红的头发编成无数细辫,额间镶嵌着一枚赤色晶石。她的坐骑比其他人的大了一倍,鳞片呈现出熔岩般的橙红色。
"擅闯者死。"女子冷冷地说,短刀已经出鞘,刀身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铁无心上前一步,金剑横在胸前:"我们受太虚门所托,前来查看火焰山异动。"
女子听到"太虚门"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骗子!"她突然厉喝,"太虚门早已与赤鳞族断绝往来!"
张岭军摘下眼罩,紫金色的竖瞳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张岭军,太虚门第七代弟子张寒夜之子。"
红发女子猛地勒住坐骑,蜥蜴兽不安地喷出火星:"张寒夜?"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个叛徒的儿子还敢回来?"
葛小蛮感到张岭军的肌肉瞬间绷紧,立刻按住他的手腕:"我们为九幽之事而来。雪狼村和碧波城已经遭到袭击。"
女子眯起眼睛,晶石在额间闪烁:"证明给我看。"
铁无心解开额巾,露出黯淡的太阳纹章;葛小蛮展示出海心三叉戟上的鲛人皇族纹章;张岭军则割破手掌,让紫金色的血液滴在沙地上——太虚血脉独有的特征。
女子盯着那几滴迅速渗入沙中的血液,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她收起短刀:"我是赤鳞族族长赤练。跟我来,但别耍花样。"她指了指碧虚号,"这东西留在这里。"
火焰山的道路崎岖炎热。葛小蛮的双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她咬牙坚持,拒绝示弱。张岭军走在她身侧,时不时投来询问的目光,却得到倔强的摇头回应。
赤练的部落建在山腰的洞穴中,巧妙地利用了天然熔岩管道。进入洞穴的瞬间,凉爽的空气让葛小蛮长舒一口气。她的双腿已经红肿不堪,变形带来的负担达到了极限。
"在这里恢复原形吧。"赤练突然说,指向一个泛着蓝光的水池,"寒泉,适合鲛人疗伤。"
葛小蛮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赤鳞族与鲛人曾是盟友。"赤练的语调柔和了些,"在九幽第一次入侵时。"
张岭军和铁无心守在池边,而葛小蛮则迫不及待地跃入水中。寒泉的清凉立刻缓解了她的疼痛,鱼尾上的鳞片重新舒展开来。她注意到池底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碧波城古籍中记载的如出一辙。
"这是..."
"上古战场的一部分。"赤练蹲在池边,红发垂落,"当年太虚真人与鲛人女皇在此联手封印九幽。"她看向张岭军,"你的父亲曾在此修行,学习控制太虚血脉。"
张岭军的竖瞳微微收缩:"他来过这里?"
赤练点头,额间的晶石闪烁着:"十五年前。那时火焰山已经开始异动,他怀疑九幽的封印在减弱。"她的表情阴沉下来,"但后来他偷走了圣物,背叛了我们。"
葛小蛮立刻反驳:"不可能!张寒夜是守护者,不是叛徒!"
"证据呢?"赤练冷笑。
铁无心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纸:"太虚门的秘密档案。张寒夜是被紫阳陷害的。"
赤练仔细查看档案,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她长叹一声:"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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