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的净灵泉泛着不自然的蓝紫色光芒。葛小蛮站在泉边,金色的鱼尾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碎裂的海心三叉戟。三个月来,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看着泉水中那个小小的身影——铁心的状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还是没反应?"
张岭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如深海暗流。他换下了战斗装束,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左眼仍然缠着鲛绡绷带。万魂枪斜靠在肩头,枪尖偶尔迸发出一两粒紫金色的火星。自从归墟之战后,他的左眼就再没能睁开,医生说这是过度使用空间能力的后遗症。
葛小蛮转身时带起一串细小的水泡:"体温降下来了,但眼睛..."她的声音哽住了,鳃纹不安地开合。
净灵泉中央,小铁心悬浮在蓝色的能量球中。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紫金色竖瞳,与张岭军如出一辙;而本该是蓝色的左眼,此刻却呈现出诡异的漆黑,瞳孔中不时闪过血红色的细线。
张岭军单膝跪在泉边,右手轻轻按在能量球表面。通过万魂枪的感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铁心体内两股互相撕扯的能量——一股是来自他的太虚血脉,另一股则是黑甲人留下的空间印记。
"印记在吞噬他的血脉。"他沉声道,左手不自觉地握紧枪柄,指节发白。
葛小蛮的鱼尾猛地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女皇说海心核心可以净化印记,为什么不起作用?"她举起那块从三叉戟中取出的蓝色晶体,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方法不对。"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入。
两人转头,看见首席医官佝偻的身影。老鲛人的鳞片已经灰白,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游到能量球旁,枯瘦的手指轻触表面:"海心核心需要载体,就像珍珠需要贝壳。"
张岭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新武器。"
"准确地说,是能同时容纳太虚之力和鲛人皇族之力的武器。"医官指向铁心的异色双瞳,"就像那孩子的眼睛,两力共存。"
葛小蛮的瞳孔微微扩张,这是鲛人皇族恍然大悟时的反应:"需要重铸万魂枪?"
张岭军罕见地犹豫了。万魂枪不仅是武器,更是他本命相连的法宝。若要将其解体重铸,风险不亚于当初的兵解之术。
"不必。"医官突然说,"有更好的载体。"他指向泉底,"碧波城地脉中沉睡着先祖留下的'双生珊瑚',一株两色,正是最佳材料。"
净灵泉深处突然泛起涟漪。女皇的紫色鱼尾划破水面,手中捧着一株奇异的珊瑚——半边如黄金般灿烂,半边似紫晶般剔透。更神奇的是,两色珊瑚在交界处自然融合,形成完美的渐变。
"早该想到的。"女皇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沙哑,"先祖留下的预言——'当异瞳之子现世,双生珊瑚将苏醒'。"
张岭军接过珊瑚,万魂枪立刻与之产生共鸣,枪身微微震颤。他的右眼微微眯起,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需要炼器大师。"
"赤鳞族的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女皇指向殿外,"火焰山的地心熔炉最适合这种锻造。"
葛小蛮游到张岭军身旁,金色的鳞片在泉光中闪烁:"我和你一起去。"
张岭军摇头,左手的绷带无风自动:"你留下。铁心需要血亲守护。"他顿了顿,"况且...你的伤还没好。"
葛小蛮刚要反驳,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鱼尾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正缓慢渗出。归墟之战的伤势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三天。"她最终妥协,鱼尾不安地摆动,"超过这个时间,我就带着铁心去火焰山找你。"
张岭军点头,突然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这个罕见的亲昵动作让葛小蛮愣住了——自从铁心出事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表达情感。
"等我回来。"他简短地说,转身时万魂枪在地上划出一道蓝紫色火星。
赤练已经在殿外等候。红发女将的鳞甲上新增了几道伤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接过双生珊瑚,将其装入特制的火焰石匣。
"走吧,太虚小子。"她咧嘴一笑,额头的晶石闪烁着赤红光芒,"地心熔炉可不会等人。"
张岭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净灵泉。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他能看到葛小蛮抱着铁心的剪影,以及女皇那忧虑的紫色鱼尾。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万魂枪上的纹路,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还有事?"赤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张岭军摇头,左眼的绷带下渗出一丝血迹:"走吧。"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碧波城的街道上。而在皇宫最高处的了望台上,一个黑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它的双眼一金一紫,与铁心现在的瞳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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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的熔岩湖沸腾如怒海。张岭军站在炙热的岩台上,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的白衣已经被高温烤得微微发黄,但站姿依然挺拔如松。万魂枪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枪身上的水系符文自动运转,形成一个小型降温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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