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 他拖长了尾音，像个耍赖的孩子，“你知道吗？NJ …… 要是没有你……” 话音未落就打了个酒嗝，熏得小薇下意识皱眉。她费力地把他架到卧室，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羽绒被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陈默瘫在枕头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小薇看着他这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心底积压的情绪突然决堤。她跪坐在床边，指尖颤抖着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终于鼓起勇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陈默，你喜不喜欢我？”
男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眼皮沉重地抬了抬，嘴角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喜欢…… 你这么能干…… 谁不喜欢……”
“不是这种喜欢！” 小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问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喜欢！”
陈默似乎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什么，大概是 “林晚晴”、“开业”、“张明远” 之类的碎片。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彻底睡着了。
小薇僵在原地，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散去。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银辉。她看着陈默宽厚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么久的追随，这么多隐藏的心意，在他醉酒的胡话里，也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 “能干”。
她站起身，替他盖好被子，动作有些粗暴地扯掉他的领带和皮鞋。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小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轻轻带上门，将满室的酒气和失落都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她走过时依次亮起又熄灭，像她此刻起起伏伏的心绪。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四点，离林晚晴初五回来还有整整十天。小薇清笑一声，将手机塞回口袋，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腊月二十八深夜，老枭蜷缩在不知是哪里工厂的铁架床上，泛黄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他摩挲着猛爷遗留的核桃串，指尖划过每道纹路，突然抓起墙角的响起的卫星电话。“目标，BJ 黑天鹅地产的老板，陈默。”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积攒的怨毒，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传来机械的挂断音。老枭将核桃串狠狠砸向墙面，木屑纷飞间，他咧嘴狞笑：“陈默，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次日清晨，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墓园。陈默的奔驰 S480 停在石阶下，他抱着白菊穿过空荡荡的墓道，黑色大衣下摆扫过覆霜的石碑。母亲的墓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照片上的笑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话未说完，喉头突然哽住，翡翠扳指的碎玉硌得掌心生疼。他跪在墓碑前，泪水砸在冻硬的泥土上，溅起细小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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