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控制,但三个“可能性”在现实稳定场中互相干扰,导致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挠头也不是。
“此乃‘选择困难场’。”陆炎好心解释,“大圣刚才心中是否同时闪过‘吃’、‘防’、‘疑’三个念头?”
孙悟空一愣,挠头(这次成功了):“好像……是?俺老孙看见吃的就想抓,但又觉得陌生地方该防备,还纳闷这盘子怎的如此好看……不对!你使的什么妖法,竟让俺老孙念头分裂!”
他恼羞成怒,后退一步,从耳中一掏——掏了个空。
“俺的金箍棒呢?!”他大惊,双手在耳边狂掏,又往身后摸,只摸到光秃秃的腰带(原本该别着棒子)。
陆炎瞥了眼那仍在旋转的金光黑烟漩涡,猜测道:“怕是过来时,兵器遗落在原时空了。大圣勿急,待我……”
“没有金箍棒,俺老孙照样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打断他,忽地看见灶台边立着的、陆炎常用的那柄玄铁炒勺。勺身乌黑,勺柄雕有简易龙纹(陆炎当年随手刻的),常年受混沌气息浸润,早已非凡铁。
“这黑铁棒子凑合能用!”孙悟空眼睛一亮,一个箭步上前,抓起炒勺,在手里掂了掂,“轻是轻了点,将就!”
说罢,他摆开架势,将炒勺舞得呼呼生风,口中唱念做打:“呔!妖精看打!这一勺,叫你认得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威风!”
炒勺化作道道乌光,直奔陆炎面门——倒也不是真下杀手,更多是“试探性抢攻”,带着戏台武生的夸张招式。
陆炎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齐天大圣拿我的炒勺打我?
他侧身避过,那炒勺带起的风却卷起了旁边筐里的几颗灵蒜。蒜头飞起,孙悟空下意识用炒勺一接、一颠——竟使出了颠勺的技法!几颗蒜头在勺中跳跃,被他顺势一抛,落在案板上,排成个歪歪扭扭的“孙”字。
“……”孙悟空看着那“孙”字,愣了一瞬。
陆炎却看出门道:这猴儿,战斗本能里竟融入了“厨艺天赋”?是受厨房环境影响,还是他本就有此潜力?
不及细想,孙悟空第二勺又到。这次勺风更疾,竟隐隐带有风雷之声——他虽无金箍棒,但大圣的武艺修为仍在,随便拿个家伙都能使出神通。
陆炎不再躲闪,反手从刀架上抽出自己的主厨刀——一柄通体青黑、刃如秋水的“断尘刀”。此刀斩过万千灵材,刀意凝练,自含“分离”、“切断”之道韵。
“铛!”
炒勺与菜刀相撞,爆出一溜火星!那火星非是凡火,竟是金色(大圣神力)与青色(断尘刀意)交织,溅到空中,被量断勺偷偷吸走几颗,火焰“滋啦”一声蹿高了三寸,仿佛吃了补药。
“好刀!”孙悟空赞了一声,攻势更猛。他将炒勺使作了棍、枪、戟,点、戳、扫、劈,招招精妙,还夹杂着即兴发挥:一勺勾起半盆清水化作水幕屏障,被陆炎一刀斩开;又一勺拍在地面,震起无数豆子如暗器激射,被滤布展开尽数兜住。
厨房成了戏台兼战场。器灵们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开始各显神通“辅助”陆炎——其实更多是防止厨房被拆。
怨鸹时钟:“咕!(计时开始!看他能闹腾多久!)”
量断勺:“滋~(火焰能量支援已就绪,主厨需要爆炒模式加持吗?)”
滤布:“噗。(需要拦截飞行道具请示意。)”
净坛扫帚:“沙沙。(地面杂物已清理,保证不打滑。)”
混沌卤鼎:“嘟……(要把他炖了吗?本鼎可以试试‘大圣风味卤’……)”
小家伙则躲在桌子底下,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咿呀”叫好,也不知是给谁加油。
陆炎且战且退,并非不敌,而是借机观察。他发现这“大圣投影”实力起伏不定,时而仅有金丹期左右的威能,时而又爆发出接近地仙的气场——恐怕与其“信念专注度”有关。当他沉浸在“战斗表演”中时,实力就强;一旦分心(比如瞥见某样新奇食材),实力就骤降。
“有了。”陆炎心中定计,卖个破绽,引孙悟空一勺砸向橱柜。
橱柜里,整整齐齐码着陆炎秘制的“三千烦恼酥”——此酥以忘忧草、开心果、凝神蜜调馅,外壳酥脆,专治各种心烦意乱、元神不稳。
“哐当!”橱柜门被砸开,里面各色点心琳琅满目。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下意识就伸手去抓那金黄油亮的烦恼酥。
就在他分心刹那,陆炎刀交左手,右手凌空一抓——
“混沌漏勺,来!”
漏勺飞入手中,陆炎灌注东皇意志,朝着孙悟空所在方位,虚虚一捞!
“大圣,对不住了!给你坍缩一下‘戏精’的可能性!”
这一捞,并非攻击肉身,而是针对其“存在状态”。
孙悟空正抓着烦恼酥往嘴里塞,突然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那“同时是舞台演员、是齐天大圣投影、是迷途旅客、是馋嘴猴头”的复杂重叠状态,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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