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队长(一个脑袋上盔缨比别人多两根羽毛的犀牛精)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眼神,但话语间仍带着那股攀比场的歪风:“执……执法?有……有批文吗?比……比我们场主批的条子权限大吗?不……不够大可不能进!”
陆炎懒得废话,直接亮出了万象乾坤锅,一丝混沌气息扩散开来,如同清凉的泉水,瞬间冲淡了守卫们周围的燥热攀比之气。守卫们激灵灵打个冷战,眼神恢复清明,再仔细一看工作组这阵容和令牌,顿时吓得腿软,连忙让开通道:“上……上差请!场主……场主他老人家也在里面,可能……可能也有点不对劲……”
进入角斗场内部,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十万看台,座无虚席(或者说,挤得水泄不通)。但几乎没有人在看场地中央那场如同儿戏般的“比试”(两个修士正在拼命往自己身上叠加华而不实的防护光罩和特效,看谁更“亮眼”)。所有人都在左顾右盼,或者高举着自己的法宝、丹药、奇珍、甚至随身宠物,声嘶力竭地吹嘘、比较、贬低他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味、香料味、以及一种名为“焦虑”和“虚荣”的混合浊气。
看台过道上,到处是因口角升级成的斗法残痕,以及一些因“比不过”而气得昏厥或道心受损、被同伴抬下去的修士。维持秩序的法阵似乎完全失效,或者干脆被这股“攀比煞”侵染、同化了。
场地主席台方向,传来角斗场场主——一位以公正严明着称的退役天将“巨灵神”(同名不同人,乃其族裔)——那洪亮却带着不正常亢奋的声音:“诸位!安静!看本场主新得的这尊‘八宝琉璃镇场方印’!乃老君炉中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印钮上镶有西方佛国八颗舍利子,盖一下,鬼哭神嚎!比上次西海龙王送的那颗破珠子,如何?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一片更加狂热的比较和吹捧声。
“没救了,这角斗场从上到下,都被渗透成筛子了。”玉鼎真人摇头叹息,“那‘攀比煞’的源头,必然在核心的‘竞技之心’处。不切断源头,净化再多个人也无用。”
“那就去核心。”陆炎目光扫过混乱的看台,锁定角斗场底部某个能量波动最异常的方向。
一行人直接飞向场地下方。越靠近核心区域,那股“攀比”的意念压力就越强,仿佛无数声音在耳边尖叫:“你不行!”“我比你强!”“拿出更好的东西来!”“赢!一定要赢!” 连红孩儿都觉得心头无名火起,看旁边的玉鼎真人都觉得这老道仙风道骨得太“装”,想给他胡子燎一下。
陆炎混沌气息护住众人,抵御着这股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很快,他们来到了角斗场最底层的核心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不断脉动的暗金色晶体,正是“竞技之心”。但此刻,这颗原本应该纯净透明、散发公正平和气息的晶体,已被染成了暗金与五彩混杂的颜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脸,正在彼此瞪视、争吵、炫耀。晶体内部,更有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如同活物般的黑影,散发出强烈的“攀比”与“竞斗”魔念!
“就是它了!”钟无艳判官铁勺指向那团黑影,“这魔物已经和‘竞技之心’半融合了!难怪能影响整个角斗场!”
似乎察觉到入侵者,那团黑影猛地一颤,晶体表面所有人脸同时转向陆炎等人,发出嘈杂混乱的意念冲击:“比!比!比!谁敢来比?!”“拿出你的本事!亮出你的宝物!一较高下!”“这里只有胜负!只有强弱!只有谁更耀眼!”
与此同时,密室四周墙壁上的古老战纹亮起,投射出一道道身披重甲、手持各式兵刃、但眼神狂乱、周身缠绕攀比煞气的金甲战魂!它们嘶吼着,不由分说便向工作组发起了进攻!这些战魂并非实体,而是角斗场万年来积累的战斗意念与煞气结合所化,此刻被魔物操控,威力不容小觑。
“保护好自己!我去对付核心!”陆炎交代一句,身形一晃,避开几道战魂的扑击,直冲那颗被污染的“竞技之心”!
“拦住他!”魔物黑影发出尖锐的意念,更多的金甲战魂从墙壁中涌出,层层叠叠挡在陆炎面前,煞气连成一片,如同铜墙铁壁。它们不讲究招式,只是疯狂地炫耀着自己的力量、速度、盔甲亮度(?),并将这种“炫耀”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和物理攻击,混乱而狂暴。
陆炎眉头微皱,这些战魂数量太多,且被魔物强化,硬闯虽能过去,但难免消耗过大。他心念电转,忽然有了主意。
“比?好啊。”陆炎停下脚步,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战魂,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举起了手中的万象乾坤锅,“不过,比什么,得我说了算。”
他猛地将锅往地上一顿!
“混沌开天·自成擂台!”
嗡——!
以陆炎脚下为中心,一片朦胧的、仿佛混沌初开般的景象迅速扩展开来,瞬间将他和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金甲战魂笼罩进去!外界看去,只见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翻涌,内部景象模糊,只能听到其中传来阵阵奇异的声响,以及……浓郁的、勾人食欲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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