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乔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丝惋惜:
“陈龙翔在位时,大力推行改革,触动了太多世家和修士门阀的利益。他活着时,那些人还不敢妄动。
可他突然病故之后,一切就变了。”
范龙义皱眉:“病故?”
“传言中说是病故,但谁也不知道真相。”乔义摇了摇头,“而那陈龙翔死后,其子继位。
彼时新帝年幼,加之朝政又被世家大族把持。所以他死后那些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翻陈龙翔的,
所有改革政策。
被废除的阶级制度,重新确立,而凡人则再次沦为蝼蚁。
而那墨儒生,作为陈龙翔最信任的天师、儒们的开创者,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墨儒生在陈龙翔死后不到半年,便死在了天师府中。有说是忧思成疾,有说是被人毒杀,也有人说,
是走火入魔。
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死后,新帝便下令,封禁所有与墨儒生相关的典籍、字画,焚毁儒门功法,
追捕儒门中人。
凡修习儒门功法者,一律处死。”
范龙义不解道:“这又是为什么?这儒门听着又不像是某种邪教,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乔义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皇室与世家门阀们害怕了吧!毕竟,墨儒生,
他一个根骨一般的凡人,单靠读书就读到了羽化境,甚至据说触摸到了半帝的门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何一个凡人,只要读书读透了,都能成为修士。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贵胄世家门阀,又怎么肯让这些出身卑微的学子靠读书就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更何况!世上的凡人千千万,若是在出几个像墨儒生那般,并且还敌视他们的人物,
他们怎么办!”
乾天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所以,儒门之所以被封禁,是因为那些贵族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威胁?”
“正是。虽然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乔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的水墨画卷上:“而墨儒生死后,儒门便在北域,销声匿迹。
但事无绝对,难保不会有儒门的一些传承流传了下来。而你们现在再看那赵安之——一身的书卷气,
折扇上水墨流转,画道浑然天成。心中作何感想?”
听到这话,范龙义恍然大悟:“教主的意思是,这赵安之是墨儒生的传人?或者得到了那儒门的传承!”
乔义点点头,开口道:“或许吧!谁能说的准呢?”
“对了!天九。”乔义看向乾天九,开口问道:“你主管情报,可探查到此人的情报!”
“回教主,目前尚不清楚!”乾天九缓缓开口:“不过,我先前试探了他一番,能确定他的名字是化名。
而他或许与北域的九龙帝国的皇族,长孙氏有关!但他加入我教的目的,还尚未可知!”
说到这里,乾天九便将之前他对范龙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将自己想要通过这赵安之,看看能不能与北域那边的长孙家,或者是与东域赵天一搭上关系的事,
告诉给了乔义。
而此刻,只见乔义点点头,而后缓缓开口:“嗯!既然你已有了主意,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但是也要注意分寸!能拉拢你就尽量拉拢,而拉拢不成,也不要与之为敌!毕竟眼下西域风雨变幻,
我教要想继续立足,便不能再生枝节!”
“天九谨记!”乾天九拱手道。
.........
而与此同时,水墨画卷之中,只见风无痕三人依旧被困在无尽的水墨山水之间。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孤舟在江面上缓缓飘荡,渔歌在耳边低低回响。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从容,
却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牢牢锁在其中。
而此刻的雷破天,已经轰了不下千拳,双拳上的绷带是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滴顺着指缝滑落,
砸在脚下的水墨地面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上岸的巨鲸在拼命喘息。他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暗色。
“不行!我不行了!”
雷破天抬起头,看着四周那永远看不穿的山川河流,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这术法……到底是什么!
老子打了半天,连个缝都没打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阵法?”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白衣如雪,长剑归鞘。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他的神识数次探出,都被那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他头脑发胀。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睁开。
“不是阵法。”风无痕说道。
“那是什么?幻术?”雷破天急切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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