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叫苏衍的弟子在第七阵。
只见,他没有冲到最前面,也没有缩在后面。
而是像一条鱼,在战场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哪里需要支援他就出现在哪里,哪里有缺口他就补上去。
他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但没有他,他的队伍或许早就散了。
台上的风无痕注意到了他,在心中暗自思忖:“不错,很有大局观,若顺利加入,稍加培养定然能够,
成为一员大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一批批弟子们,也是相继开始进入拟形化境大阵中,
进行一场又一场的比拼。
只见,穹顶之上的灵光石的光芒从金黄转为炽白,又从炽白沉淀为橘红,再从橘红渐渐黯淡成暗紫,
又从暗紫重新亮起——
地下的“夜晚”与“白昼”交替了整整两次。
两天的比赛,二十多批弟子,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人。
每一批,赵天一都站在高台上,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些投射天幕。风无痕始终站在他左侧,抱剑而立,
目光如鹰。
云中始终坐在他右侧,手指在名单上飞速移动。
至于雷破天的嗓子,则是彻底哑了,后来他改用传讯玉简刻字指挥,虽然麻烦点,但倒也没耽误事。
而负责监视阵内每个人表现的弟子们,则是轮班上岗,每一批结束后汇总记录,
然后休息半个时辰再接着来。
他们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出错。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的,不只是筛选三万个弟子。他们是在为通天殿的未来,挑选基石。
此刻,已是两天后的傍晚。
只见,穹顶上的灵光石变成了深橘色,那是地下的“黄昏”时分。
只见,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将整片通天殿驻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而十二座大阵上的天幕,早已被撤了下去,就连每座大阵阵柱之上的符文也不再发光。至于阵外的,
空地之上,则是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那是,整整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名考生,而他们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提前离开。
而二十多万人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此刻只见,有人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祈祷。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有的人则是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里,
却感觉不到疼。
当然也有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灵光石的照耀下闪着光。
魏铮靠在一根阵柱上,双臂抱胸,目光望向高台上的赵天一。他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等待着,
最终宣判的坦然。
他和他的小队,两天来进行了数十余场比赛,而他更是带着小队连赢了数十余场比赛,但最后一场,
因实力不济,加之灵力早已耗尽,这才被人给中断了连胜。
而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小队的成员应该都能过,但是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沈青衣站在人群中,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得像一株青竹,但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很明显是处于紧张状态。
而她此次的表现同样是可圈可点,她做的战术布置,就连那些监视弟子之中的千夫长们都自叹不如!
赵天一之前更是在和风无痕的交谈之中,给了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评语。
而韩松此刻则是闭着眼睛,站在人群的边缘,那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打了一场,便输了。
开局不到半刻钟,他的小队就有三名队友被淘汰。
对手的平均修为比他这支队伍高出一截,装备更好,配合也更默契。换成别人,这场仗早就崩了。
但韩松没有崩。
当时的他冷静地收缩防线,利用地形与敌人周旋,硬是把一场原本一面倒的碾压,给拖成了持久战。
最后更是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替年轻的队友们,挡住了三次致命的攻击。
当时他的衣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臂被灵力箭擦伤,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但他始终没有后退。
最终,他的小队以三人“幸存”的代价被判定负于对手的七人。
彼时,从阵中走出来的时候,那几名队员围在他身边,有人红着眼眶说:“韩叔,是我们拖累了你。”
但韩松只是摆了摆手,笑了笑:“输了就是输了,哪有谁拖累谁。”
林风蹲在人群的最后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
他跟着自己的队友,也赢了十场!
但他始终都不是队里最出彩的人,但他每一场都冲在最前面。
最后那一场,他甚至用自己的身体替队友挡住了一记致命攻击,被阵法判定“淘汰”,而他的队友则是,
趁那个空档反杀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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