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西屋(右):这间是他和小雨的!靠里墙放一张稍大点的床,兄妹俩暂时挤挤。靠窗的位置,光线最好,一定要放一张书桌!这是他给小雨的承诺。旁边再放个小书架,把她喜欢的画本、以后上学用的书都摆上。再弄个结实点的木箱子,放他们兄妹俩的衣服和“家当”。
4厨房(小披厦): 虽然低矮狭窄,但功能明确。盘个柴火灶,再弄个小点的煤球炉子,冬天取暖做饭都方便。墙上钉几排架子,放锅碗瓢盆。角落还能堆点柴火和煤球。这里将是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他一边看,一边低声跟姥爷说着自己的设想:“姥爷您看,这东屋亮堂,盘个炕您和姥姥冬天不受罪……西屋窗下放桌子,小雨写字不伤眼睛……堂屋宽敞,逢年过节,大舅三舅他们来了,也能摆开桌子吃饭……”
王老栓听着外孙细致入微的规划,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对未来的热切憧憬,心中那点因为房子破旧而产生的失望早已烟消云散。他不住地点头,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冷的土坯墙,仿佛在触摸着未来的安稳。“好!好!阳子安排得好!这房子……好!骨架硬,院子好,还有口活水井!比咱老家的土坯房强多了!拾掇干净,刷白了墙,铺上砖地,那就是顶好的房子!”
接着,他们又看了隔壁那套格局几乎一模一样的院子。那边稍显破败,院墙有一小段歪斜,厨房的屋顶塌了小半边。老陈解释,就是因为这套更破,才一直处理不掉。林阳和王老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摇了摇头。他们只要一套,而且要右边这套相对更完好的。
看完房子,走出巷子,回到稍微热闹些的街上。王老栓一直沉默着,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他紧紧抓住林阳的手,那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心的温度滚烫。
“阳子!”王老栓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巨大的决心,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就它了!姥爷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在县城里有片瓦遮头!这房子,好!院子好,水井好,屋子骨架硬实!咱……咱买!砸锅卖铁,也得把它买下来!这是给小雨,也是给你,更是给咱老王家置办下的产业!是根!”
看着姥爷眼中那近乎虔诚的渴望和孤注一掷的决绝,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与信任,林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反手紧紧握住姥爷粗糙的大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
“姥爷,您放心!这房子,就是咱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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