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房间内的广播突然响起站长沉稳的声音,通知所有人立刻到一楼餐厅集合。
一百多人很快聚集起来,大多按车队或同行关系站成小团体,彼此交头接耳间难掩紧张。
卷发女人坐在角落的餐桌旁,刻意与人群保持着距离,周围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怀疑与警惕。
站长站在餐厅中央的空地上,作为服务站的核心负责人,他此刻的中立态度尤为关键,没人愿意轻易得罪服务站负责人。
在荒野中行走的车队离不开服务站的补给与庇护,而各服务站之间向来互通消息,一旦得罪其中一个,很可能在所有站点都寸步难行。
常年跑运输的老队员都懂这个规矩,所以即便心中焦虑,也没人敢在站长面前放肆。
“各位,”站长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墙壁的回声传遍餐厅:“通讯信号受浓雾干扰严重,我们虽然联系上了上级,但支援暂时无法抵达。目前上级已将这次污染事件的全权处理权交给我,所以在污染警报解除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服务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必须强调。如果有人无视规定强行离站,将立刻被列入所有服务站的黑名单,今后任何站点都不会再为你们提供补给和庇护。”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黑名单的威慑力不言而喻,那意味着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彻底失去依靠。
站长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餐厅:“关于刚才发生的异状,大家都是常年出入污染区的人,应该清楚集合力量才能更快解决问题。
我刚才听说,有人见到了一个穿白色裙子、裙上带血迹的女人,现在我想问,还有谁见过她?分别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两人举起了手,正是刘峰,以及刚才在二楼发言的矮个子青年。
“我的情况刚才在二楼说过,但考虑到有人没听到,我再讲一遍。”刘峰因为身体的原因坐在角落里,声音因紧张有些发紧,“我在房间里撞见她时,她就站在门口说要我忏悔罪恶。我开枪打她,子弹直接穿了过去,钉在墙上,她跟着就凭空消失了。”
矮个子青年说的内容与刘峰差不多,但是他看到女人之后,由于害怕没有攻击女人,而是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给弄醒了。
“还有别人见过那个女人吗?”站长继续追问,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杨承泽犹豫片刻,终是缓缓举起了手:“我。”
大厅里所有视线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连角落里的卷发女人都忍不住抬头望过来。
站在他身旁的马森低声惊呼:“你也看见了?刚才我们都在餐厅,只有你回了房间……”
队伍里的老李更是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检查他的身体:“你身上有没有烂的地方?”
杨承泽轻轻避开,摇头道:“没有,我的身体暂时没出现腐烂。”
站长闻声走了过来,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沉声问道:“你刚才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她的?”
杨承泽点头应道:“对,就在我回房拿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跟他们说的一样,也让我忏悔罪恶。”
他话音刚落,站在不远处的刘峰突然喊道:“那你怎么没被感染?难道你跟她是一伙的?”
杨承泽皱眉看向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症状,但我没必要撒谎。”
站长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执,目光落在杨承泽身上:“她除了这句话,还说过别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此时,杨承泽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被收容袋包裹的身影——正是他们队里的光头,不知何时被人抬到了这里,袋子边缘隐约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他心头一沉,语气愈发严肃:“她没做别的,就站在那里盯着我,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审视什么。我没敢多待,立刻退出了房间。”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诡异——同样是见到“白衣女人”,有人瞬间被感染腐烂,有人却安然无恙。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精神污染,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规律,而那个反复出现的女人,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窗外的雾不知何时又浓了几分,将餐厅的窗户糊成一片惨白,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雾里钻进来。
“我回楼上房间想补会儿觉,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突然就醒了。睁眼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床边。”杨承泽继续回忆,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她问了我同样的话——‘忏悔你的罪恶’,但我没敢回答。”
“她见我没反应,又重复问了一遍,每说一个字就朝我走近一步。”他指尖微微收紧,“我刚想开口呵斥,手刚摸到床头的武器,房门突然被敲响了,是老李回来了。等我回头再看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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