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通讯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6:10,可窗外依旧被浓稠的灰雾笼罩,不见半分天光。
狭小的空间里,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正悄然弥漫。
陆然仍站在房间最深处,背脊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神情早已从最初的震惊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漠然,目光死死锁在手中的收容袋上。
离他不远的地面上,那个卷发女人正狼狈地蜷缩着。她时而歇斯底里地狂笑,时而又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底色。
她死死盯着陆然,眼神恶毒的盯着陆然,像是夺走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而在陆然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站长正举着枪,朝着陆然的方向。
旁边的王云川急得额头冒汗,正死死抓住站长的胳膊。
更远处靠近门口的位置,杨承泽正和老李并肩站着,两人都有些愕然,目光在对峙的几人之间来回逡巡。
站长的目光死死锁在陆然身上,眉头拧成一道深痕,神情凝重。他的枪口看似对准陆然,实则精准地锁定在对方手中的收容袋上。
“这位同志,你叫陆然是吧?”站长的声音紧绷,“你听我说,你手里拿的是污染物,它极度危险。现在最好立刻把它扔到我这边来,或者直接点燃销毁。”
在站长的认知里,陆然从接触这东西开始就不对劲了。
正常人怎么会对着一个污染源露出这种近乎痴迷的神情?十有八九是被污染物控制了心智。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能操控人行为的污染物本就不在少数,拖延下去只会酿成大祸。
“站长同志您别冲动!”旁边的王云川急得额角青筋直跳,他死死拽着站长持枪的手臂,“陆然他没有被控制!他清醒得很!”
可身处这场对峙风暴中心的陆然,却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又执拗,所有注意力都焦着在收容袋里露出的几张泛黄纸张上。
站长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他比谁都清楚,污染已经持续了太久,每多拖延一分钟,外面的死亡人数就可能增加一倍,整个区域的危险等级也会呈几何级攀升。
再这样耗下去,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站长心里清楚,虽然这次能锁定污染源多亏了陆然,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处理掉这枚污染物。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把握,只要手不抖,完全能在不伤到陆然的前提下精准击中那个收容袋。
指尖已经搭上扳机,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就在站长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陆然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剑拔弩张的几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别着急。”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将手中的收容袋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诡异的变化几乎在同时发生,收容袋里露出的纸张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边缘开始卷曲、融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散。
可下一秒,陆然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收容袋,从中取出一枚泛黄的胸牌,放在了收容袋上。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片,同样轻轻铺在了收容袋之上。
而原本一直萦绕在陆然周身的黑色阴影忽然涌动起来,如同活物般爬上桌面,黑色的阴影覆盖上了整个桌子。
【精神值下降25%】
收容袋里的纸张又恢复了原样,只是已变得一片惨白,上面所有的字迹都如同被潮水抹去般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张毫无痕迹的空白纸。
陆然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焦着在这张空白纸上。
“怎么不说话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是一直想和我做交易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站长握着枪的手顿了顿,杨承泽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
谁都听得出来,陆然这话是对着桌上的污染物说的。
与污染物交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难道他真的被污染得神志不清了?
陆然却像是没察觉到众人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规则一,只有接触到它的人,才会被它窃取到内心的想法。”
桌上的空白纸张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动,仿佛只是一张普通的废纸。
陆然眼神一沉,声音里添了几分锐利:“规则二,它会通过你心底最真实、最原始的欲望,引诱你和它达成交易。”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毫无反应的白纸,像是在对一个隐藏的对手摊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陆然又拿出了一个收容袋,里面放着的是一根黑乎乎的树枝。
“我之前听说过你,有思想的污染物。”
“我很奇怪,你的思想是与生俱来的么?”
黑色的树枝被握在手里,陆然像是与朋友聊天自说自话。
站长按耐不住,黑影已经集中到陆然前面的黑影里,没有东西阻碍,站长立刻冲到了陆然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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