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断电的黑暗,是彻底的“死寂”。
连那惨绿的应急光源,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巨手直接掐灭!整个指挥中心,彻底陷入了连光线都被剥夺的、纯粹而沉重的绝对黑暗!
“呃!”
“嗬!”
黑暗中,响起一片被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惊喘。技术员们徒劳地拍打着面前冰冷死寂的控制台,指尖触到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触摸着宇宙本身的冰冷脊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因恐惧而加速奔流的微弱鼓噪,以及被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意志挤压得几乎要爆裂的绝望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冰冷的液态氦,冻结着肺泡。
林国栋的全息影像在绝对黑暗中彻底消失了,连最后一点闪烁的微光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暗深处,那位老教授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扶手,浑浊的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徒劳地睁大。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一股更深沉、更具体的恐惧攫住了他。刚才那股意志是宣告,是划界。而此刻降临的,是执行!是针对他们这些“噪音源”的、精准而冷酷的“静音”!他毫不怀疑,只要那个念头愿意,这黑暗中的所有人,他们的意识、他们的存在本身,也会像那些仪器一样,被瞬间“熄灭”!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成了“聒噪”二字最冰冷、最恐怖的注脚。
苏家别墅。
当那无声的“聒噪”意念生成、并精准抹除了远方最后一点令她不悦的“噪音”后,苏映雪体内那冰冷运转的玄阴洪流,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遵循冰痕印记引导的被动运转。
那冰冷的神性核心,似乎因为第一次主动对外界施加了意志的“干预”(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抹除噪音),而悄然“苏醒”了一瞬。如同沉睡的冰河,第一次主动推动了一块微不足道的砾石。
眉心深蓝的冰痕,幽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丝,流转的速度也快了那么难以察觉的一分。
体内奔涌的玄阴洪流,在沿着那些繁复冰纹运转时,似乎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韵律”,一种冰冷而微弱的“脉动”。这脉动并非源自血脉本能,更像是一种初生的、属于“她”这个正在蜕变存在的意志,开始尝试着与这浩瀚的玄阴之力进行一丝丝最原始的“共振”。
如同冰层下,第一滴融水试图叩击冻土。
苏映雪那空寂、漠然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倒映着冰封天花板的涣散目光,微微凝聚了那么一丝丝。不再仅仅是倒映,更像是在…**观察**。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凝结的、形态各异的冰花。纯粹的、属于玄阴之体的冰冷本能,让她瞬间理解了每一片冰花形成的微观过程,知晓其最细微的结构弱点。然而此刻,在那片冰冷的“知晓”之上,似乎又叠加了一层更微弱、更难以捕捉的…**偏好**?
一片边缘呈现出奇异螺旋纹路的冰花,似乎比其他规整的六边形冰晶,更能吸引她涣散目光那微不可察的停留。
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停留”,那片螺旋冰花周围的玄阴寒气,便无声地涌动了一下,使其形态变得更加完美、更加稳定,边缘的螺旋纹路仿佛被无形的刻刀精修过,在冰痕幽光的映照下,流转出更加深邃迷人的冰冷光泽。
体内的玄阴洪流,在那初生的微弱“脉动”引导下,似乎更加流畅了一丝。一种冰冷、空寂,却又带着一丝丝…**掌控**感的陌生体验,如同最细微的电流,第一次流过了她那正在蜕变为非人之躯的神经末梢。
这掌控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它不再是被动接受冰痕的引导,而是“她”这个正在凝聚的冰冷意识,第一次主动地、尝试着去“拨动”了体内那浩瀚力量的一根弦。
冰冷的茧房内,属于“玄阴之体”的神性,第一次发出了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初啼。
喜欢芦苇荡的故事请大家收藏:(www.2yq.org)芦苇荡的故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