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皇家港区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地毯镀上一层银白。
贝尔法斯特端着托盘走在走廊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毕竟这是女仆的基本素养。
托盘里放着一壶刚泡好的红茶、两个杯子，以及一盘司康饼。
但她的目的地不是女王的茶室，而是指挥官的卧室。
这个时间，主人应该还没睡，她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睡前一杯温热的红茶，有助于睡眠，作为主人的女仆，这是理所当然的关怀。
当然，如果能顺便看到主人因为拿自己没办法而露出的无奈表情，也算是额外的女仆福利了呢。
她走到指挥官卧室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菲尔德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贝尔法斯特。”
“啊啦，谢菲尔德。”贝尔法斯特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你也是来给指挥官送晚安茶的吗？”
谢菲尔德的视线从贝尔法斯特的脸移到她手中的托盘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不是。”
“那你是来……”
“扫除。”谢菲尔德侧身，让贝尔法斯特能看到房间里面。
大半夜来扫除，这种话就只能骗骗天狼星那种没什么心眼的舰娘了，不过女仆长还是没有当面点出来。
白沐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巨大的白色翅膀在他身后微微展开，几根羽毛落在枕头上，猫耳轻轻抖了一下。
白沐一脸平静地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但那微微后压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无奈。
又来了……
“指挥官房间的卫生，需要例行检查。”
贝尔法斯特看着谢菲尔德腰间别着的双枪，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打扫卫生的。
“用枪扫除？”
“女仆的常识，需要我示范吗？”
“……不用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皇家女仆队就要因为“如何正确侍奉主人”这个哲学问题而爆发内战。
房间里的白沐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翅膀已经不自觉地往身后缩了缩。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进来，然后把门关上？走廊里的风有点冷。”
贝尔法斯特和谢菲尔德同时看向他，又同时看向对方。
“当然，主人。”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白沐靠在床头，巨大的白色翅膀在身后舒展开来，几乎占了半张床。
贝尔法斯特坐在床边的小圆凳上，正在倒茶，谢菲尔德站在窗边，灰色的眼睛盯着贝尔法斯特倒茶的手，像是在瞄准什么。
“主人，今天的锡兰乌沃茶。”贝尔法斯特将茶杯递给白沐，“是我个人偏好的浓度，希望您喜欢。”
白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好喝。”
贝尔法斯特的微笑加深了。“那太好了。”
主人每次说“好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真没意思。
什么时候才能让主人露出那种被吓一跳的可爱表情呢？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反应那么有趣。
谢菲尔德从窗边走过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她没有说话，但从裙底摸出一个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白沐看了一眼保温杯，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谢菲尔德为什么要把保温杯放裙底里面，不是有舰装空间吗？
对此白沐也只当这是谢菲尔德有些另类的小爱好，而且以谢菲尔德的性格来说，就算他问了，也可能会用一些“女仆的秘密”来搪塞他。
“那是什么？”
“夜宵。”谢菲尔德面无表情，“红枣枸杞粥，主人今天下午处理文件时，咳嗽了一声。”
谢菲尔德舀起一勺粥，先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试温，然后才递到白沐嘴边。
“已经不烫了，照顾主人的身体健康是最高优先级事项。”
贝尔法斯特看着保温杯，碧蓝的已经微微眯起。“啊啦，谢菲尔德什么时候学会煮粥了？”
“昨天。”谢菲尔德的语气依旧平稳，“为此我进行了超过十二小时的专项训练，熬坏了三锅粥，炸了一个锅，但最终成品合格。”
她又将勺子往前递了递，“主人，张嘴。”
白沐看了看贝尔法斯特，又看了看谢菲尔德，张嘴吃下了那勺粥。
拒绝谢菲尔德熬了十二个小时的粥，总感觉下一秒她就会掏出枪对自己进行味觉矫正。
“好吃。”
“那就再吃一口。”
贝尔法斯特没有争抢，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白沐的另一侧，在他低头喝粥的时候，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耳朵。
白沐的猫耳抖了一下。
“主人，您的耳朵很敏感呢。”贝尔法斯特的声音带着笑意，“每次碰到都会抖一下，像小动物一样。”
“嗯。”
“那……”贝尔法斯特的手指从耳尖滑到耳根，轻轻揉了揉，“这里呢？如果用力一点的话，主人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白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猫耳抖得更厉害了，整个耳朵都向后压了下去。
“不要用力捏。”
贝尔法斯特满意地笑了，就是这个表情。
那种明知道她在使坏，却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这才是她想看到的。
她的目光移到白沐身后的翅膀上，洁白的羽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根飞羽微微翘起。
“主人，翅膀呢？”贝尔法斯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翅尖，“这里也敏感吗？如果敏感的话，贝尔法斯特以后会多加注意的，在帮主人梳理羽毛的时候。”
白沐的翅膀猛地一颤，几片羽毛飘落下来，差点扇到贝尔法斯特的脸。
“啊啦。”贝尔法斯特收回手，眼里藏着笑意。
虽然在和白沐相处的时候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是她依然乐此不疲地利用这个来捉弄白沐。
毕竟，看着主人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却又舍不得真的生气，这种成就感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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