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光说:“那可不是,就陈静安认为我不好,你到外面打听打听,谁都说我周九光够意思。我最仗义,要不然,我能搞到工程吗?”
崔书记员说:“我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既然你结婚了,不如把孩子给他妈。你说,孩子跟后妈在一起,还是跟亲妈在一起好?”
九光说:“我不给她孩子,凭啥呀,她想离婚就离婚,她想要孩子就要孩子,我就不给她!”
崔书记员说:“她还提供了两个,对她有利的证据。”
九光连忙问:“是什么?她还有啥证据?”
崔书记员说:“她拿出的两个证据,对你很不利——”
崔书记员把九光找去,说静安起诉要女儿的抚养权,希望九光能和静安和解。
但九光不会把女儿,给静安。
九光说:“凭啥呀,她想离婚就离婚,她想要孩子就要孩子,她想干啥就干啥?我就不让她干成!我就不能如了她的意!”
崔书记员说:“你冷静点,你是搞工程的人,做大生意的人,我把两边的条件,给你列一下,你自己比量一下,看你输的面大,还是赢的面大,你自己做决定。”
九光说:“陈静安她有啥呀?我有工程,我有楼房,我家里还有两间房,我还有存款,她有啥?”
崔书记员翻弄着卷宗,说:“小陈有自己的住房,还有一个冷面摊,每月能挣五百左右,够她和孩子吃喝。”
九光说:“她的冷面摊不挣钱,就靠几个男人给她钱花——”
崔书记员冷眼横了九光一眼,说:“在这里,说话注意点,没有证据就别说,否则,她告你诬陷。”
九光闭嘴,不说话了。
崔书记员又翻弄着卷宗,说:“小陈跟你还有一样不同的东西——”
九光说:“啥不同啊?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吗?”
崔书记员说:“最近,她又提供了两个,对她有利的条件。”
九光忿忿地说:“她能提供啥?她还有啥有利的条件,她一个女的——”
崔书记员说:“她在杂志和报纸上,刊登了很多作品——”
九光一听,嘲讽的口气,说:“这破玩意,她都是瞎编的,都是她跟那些老爷们的破事,也不嫌磕碜,到处写——”
崔书记员没说话,打开抽屉,拿出几本杂志,掀开了,一本本的杂志上,刊登着静安写的小说,《前夫》《搬家》《接孩子》《离婚》《打架》《一把斧子》——
九光的眼睛在那些标题上掠过,看到《一把斧子》,他心里哆嗦了一下。
崔书记员见九光没说话,他淡淡地说:“小陈发表了很多作品,她还有一个证据对她很有利——”
九光不屑地说:“她还有一个证据?啥?”
崔书记员说:“作协会员。”
九光说:“那是啥玩意?”
崔书记员说:“就是作家。”
九光说:“坐家?坐在家里,啥意思?”
崔书记员说:“小周,这就没意思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
九光抠着衣服上的一块水泥点,眼神迷惑,他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崔书记员一根烟。
崔书记员说:“我不抽这个——”
九光把烟叼在嘴角,伸手从兜里掏打火机,但没掏出来。他两只手在身上的各个兜里摸着,有点慌乱。
崔书记员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审视地盯着九光的脸,说:“说正事吧。”
九光默默地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手里来回地转动。
崔书记员说:“作家,就是写了很多文章,在杂志报刊发表了很多作品的人,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足以证明一个人的能力和身份。”
九光不服气地说:“她这些胡诌八咧的东西,骗小孩的东西,也算?”
崔书记员说:“你不懂,就别乱说,你回去找找书,看一看,你就清楚什么是作家。她现在的身份,跟过去不一样。九光,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九光说:“要是打官司,我会输?”
崔书记员说:“你说呢?”
桌子上,崔书记员倒给九光的那杯水,已经不冒热气。
九光从崔书记员那里出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和静安没结婚之前,知道静安喜欢看书,也见过静安写的小说。
说句实话,他看不下去静安写的玩意,哭啊,笑啊,跟男同学碰碰手,连个嘴儿都没亲上,这写个啥劲儿呢?
后来,他跟静安结婚了,他看见静安看书,他就烦。
一个结婚了的女人,你就消停地干家务,照顾孩子,伺候老爷们,不就完了吗?还看什么书?写什么小说?装什么文化人们儿?
九光一直觉得,静安看书,写作,是装,是故意在他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面前,装有文化。那就是嫌弃他,鄙视他,嘲讽他。
所以,只要看到静安看书,看到静安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心里就不满,不仅出言讽刺静安,甚至,他还把静安的书给撕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