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相亲到结婚,如果男女双方年龄都不算小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进展的很快。
更何况,红妞跟她的小厨子,都已经心照不宣的往来了好几个月。
所以婚事很快的定了下来。
就在来年的农历四月。
男方的意思,开春正好给家里的房子修整修整,该刷的刷,该补的补,省的影响结婚。
所以64年的这个春节,就是红妞在娘家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只可惜,今年小锁跟小柱都不回家过年,石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刘翠芬是既高兴又有些失落。
本来对石头那头还有些暗暗的期待,可一直等到了年二十九中午吃完饭,也没见着大儿子的身影。
有没有他,都得过年。
家里少了几个孩子,就是没那么热闹。
刘翠芬跟弟媳妇在厨房忙活,嘴上也没停:“我就纳闷了。
你说一个锅里吃了那么些年饭。
怎么底下这三个小的,这么老实?”
田小芹也想不通,壮壮还算活泼。
可两个闺女,就没让她操过心。
作业不会了,自动跳过爹娘,直接问哥哥姐姐。
早上上学,姐俩手牵着手自己去。
壮壮上小学之后,变成姐俩带着弟弟一起去。
自从学会了洗袜子手帕之后,轻薄点儿的衣服也是自己洗。
更不用提眼里有活,吃完饭帮着刷碗,做饭的时候帮忙洗菜了。
田小芹自个儿也打小时候过来的,就是加上滤镜也没觉着自个儿有这么老实听话。
于是赞许的点点头:“我也觉着自个儿有福气。
嫂子,我当初怀孕的时候,都没敢做这么好的梦!”
正说着,小兰跟小英也跟着钻进了厨房:“娘,大妈,我们能干点儿啥?”
刘翠芬愈发的怜爱起两个小妞妞:“今儿过年的,不用你们俩帮忙。
去院儿里跟如意还有援朝
去看看你们爹在哪儿?让他过来烧火!”
田小芹也跟着点点头,小兰跟小英冲着院儿里喊:“爹,来厨房干活。”
正在院儿里跟如意和援朝吹的自个儿称粮食手上有准头的福安,应了一声就钻进了厨房。
院儿里剩下五个孩子,玩儿起了大家都会的游戏,堆雪人!
刘翠芬问福安:“前几天,我听你哥说,二十九下午你们不是要提前闭店嘛?
你都提前走了,你哥怎么没跟着回来?”
福安被灶门口的火一烤,清水鼻涕没打招呼就流了下来。
习以为常的掏出手绢擦了擦,又往灶门口添了点儿柴火,摇头道:“一下午都没看着我哥。
下午一上班儿,他单跟我说了声,要吃大户去,然后就出门了。
我还想着,他先到家呢。”
吃大户?刘翠芬忍不住乐了。
就自家这个情况,不被别人吃就不错啦!
福平这会儿,还真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黄主任办公室不紧不慢的喝茶呢。
黄主任也不着急,今儿他值班。
这会儿离下班儿还有会儿工夫。
单位也没几个人了。
只不过冬天天黑的早,这会儿都有种昏暗的感觉了。
下午一进门,福平都已经把正事儿给说完了,让帮忙淘换个自行车票,要女士的坤车!
这事儿被黄主任一口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咱闺女结婚,我这个当叔叔的,到会儿另有心意奉上。”
福平琢磨下王局长办公室可能出现的东西,连连推聚拒道:“得是正儿八经的物件啊,手表票就算了,咱闺女现在手上就有个一个全钢的坤表,一上班我就给买了的。”
黄主任有种被看低了的感觉,于是指天发誓,一定给实用的,绝对不拿脸盆糊弄事儿!
作为都有闺女的父亲,黄主任已经提前代入了这种嫁闺女的角色。
追着问都给预备了什么东西。
福平把家里商量好的给说出来:“家具那边,已经定下了一套三十六条腿的木器,双人床、大立柜、两屉桌外加四把木椅,木料是托熟人找的上好松木,开春赶工打磨上漆,婚事之前准能齐备。
被褥备了四套,两床厚棉花被、两床薄夹被。
缝纫机亲家有,手表刚说了是早就买好的。
大件儿我这儿就差个自行车!”
黄主任觉着,已经挺不错了。
眼睛转了一圈儿:“那我就再给你淘换张座钟的票吧!!”
福平眼睛一亮,凡是这些个工业制品就没有不要票的,别看一个三五牌的座钟买下来要四十多块钱。
可多的是捏着钱花不出去的。
不过黄主任嘴里的淘换,估计还是要从王局长那淘换。
妥妥的空手套白狼,于是福安狮子大开口:“顶好再给凑一对儿大红色的枕套。
这颜色太正,哪儿都不好寻!”
黄主任迟疑了。
自行车票答应的干脆,怎么枕套反倒迟疑了起来。
这东西可没那么贵!
福平这么想的也问了出来。
黄主任理直气壮:“这个不一样,得我自个儿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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