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腻无比的手感和极强的粘性,与他脑海深处某个名词轰然吻合——火山灰?!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直击天灵盖,苏康感觉热血猛地冲上了头顶!
他强压住几乎要欢呼的冲动,抬起头,看向旁边一个正挥汗如雨挖土的汉子,指着这堆“鼻涕泥”,状似随意地问:“老哥,这儿的土看着格外滑溜啊?”
那汉子停下锄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混合物,憨笑道:“可不是嘛大人!这块坡底下的土,邪门得很!听老辈人说,早年这上游那片‘鬼见愁’的死山犯过病(指喷发),冲下好些这种泥浆盖在这。晴天像块铁疙瘩,抠都抠不动,可只要雨水或河水一浸透,就滑得像鲶鱼皮,粘鞋粘得厉害!除了窑上捏个盆罐,垒个猪圈都嫌它不牢靠,粘是粘了,干了裂得跟蛛网似的!”
“鬼见愁”?山上冲下来的泥浆?
苏康脑中瞬间浮现出威宁边境那片被当地人视作绝地、寸草不生的灰白山地!那地貌特征——残存的火山锥、零星的熔岩流遗迹、广布的火山碎屑堆积——不是火山又是什么?!
天助我也!
苏康内心在狂喜呐喊着!
这其貌不扬的“鼻涕泥”,加入石灰浆中,就是天然的水硬性混合材料!就是原始版的“水泥”!有了它,城墙、堤坝、房屋……凝固后的坚固程度将远超糯米灰浆!
“这可是好东西!千万留着!有大用!”
苏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但紧握着那块灰黄黏土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汉子听得云里雾里,但既然管事大人发话,连忙点头应和:“好嘞!大人您说留俺就留!”
他心里嘀咕着:这滑不溜秋的玩意儿能有什么用?留着熬浆糊吗?能有多结实?这位大人怕不是热昏头了?
苏康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鼻涕泥”揣进怀里,快步返回临时工棚。
他正琢磨着如何简易测试这火山灰的活性价值,棚外猛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个浑身泥水、赤着脚、面无人色的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带着哭腔嚎道:
“苏大人!苏大人救命啊!大王屯……大王屯后山,出……出大事了!”
这小子显然吓坏了,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喊出来:“昨天夜里来了一场大雨,天快亮的时候,‘鬼见愁’那片光溜溜的石头山,山脚下堆的老厚老厚的沙土坡,吃透了雨,整个儿就……就滑下来了!泥浆石头卷着树,像山洪一样,冲着大王屯就下去了!把、把临着山根的几家屋子都给……给冲垮了,埋了不少人,好像王……王贵叔家里也遭了灾了!求大人快派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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