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命令下达的同时,物证中心技术警员激动的声音在张宇的耳机里炸响:
“张队!钱明病房那个模块的序列号!比对有结果了!高度匹配一家注册在海外(开曼群岛)、但实际生产研发基地在深港市的尖端微型电子器件实验室——‘创微科技’的定制产品特征!这家公司表面承接高端医疗和科研设备定制,但背景极其复杂,有多次涉及敏感技术灰色地带的记录!更重要的是——”
技术警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交叉比对了‘海东前沿生物’被查封的服务器残留日志!发现他们在一个高度加密的项目文件夹里,曾向‘创微科技’支付过数笔大额‘特种传感器定制开发费’!支付时间点…就在钱明首次出现神经异常症状前一个月!”
闭环!冰冷的闭环!
海东前沿生物(罗永年控制)向创微科技定制神经诱导设备的接收/转发模块 → 模块被秘密植入钱明可能接触到的设备(如他办公室或常去的场所的设备) → 在需要时远程激活神经诱导脉冲,操控或清除钱明!
“锁定创微科技!深港市!立刻协调当地警方,查封实验室!控制负责人!获取所有定制记录和客户名单!”张宇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深港,这条毒链的又一关键节点!
恒隆大厦顶层。罗永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冰冷的镜片上流淌。他手中的加密通讯器屏幕暗着,但一条只有他能解读的紧急状态代码,已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他的信息流底层——“创微”暴露,“前沿”被查,“深港”节点告急。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消失。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阴鸷和暴戾,取代了往日的从容。他猛地转身,抓起办公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上那幅扭曲的抽象画!
“砰——哗啦!”
画框玻璃应声碎裂!那点刺目的猩红在扭曲的线条中显得更加狰狞。碎裂的玻璃渣如同他此刻崩裂的“秩序”假面,溅落一地。
“病变…都是病变…”他低吼着,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张宇这个“节点”,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正在他精心构筑的网络上疯狂复制、侵蚀!资本流动图谱上,几个代表关键资金池的节点开始闪烁不祥的黄色预警——嗅觉敏锐的秃鹫们,似乎察觉到了血腥味。
他跌坐回宽大的皮椅,手指深深插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海东前沿生物被查,意味着制造神经武器稳定剂(CBT-S7)的链条被斩断;创微科技暴露,意味着远程操控的硬件源头被锁定;钱明成了活体证据;临港的毒根网络失控,反而可能暴露更多OHF深层实验的秘密…每一条线,都指向他,指向基金会不愿暴露的黑暗核心。
基金会(OHF)的“清理”程序,从来都是双向的。清除外部威胁,也清除内部可能暴露的节点。罗永年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那点猩红如同他眼中最后残存的、冰冷的决绝。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制造更大的混乱,转移焦点,或者…为最终的撤离或反击铺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暴戾,拿起另一部干净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少启用、直接连接海外离岸操盘手的号码。声音恢复了某种冰冷的、属于资本的精确:
“计划‘浊流’,启动。目标:海东临港产业协同发展基金相关债券及衍生品。力度:最大化恐慌。时间:现在。” 他要引爆金融炸弹,用市场的滔天巨浪,暂时淹没警方的追索!
海东市局物证中心实验室。空气冰冷,只有高精度质谱仪和基因测序仪运行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张宇不顾肩伤的疼痛,亲自站在仪器旁。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三组关键数据:
钱明体内提取的CBT-S7稳定剂分子结构(来自红星厂日志的“深绿”配方)。
海东前沿生物原料库查获的Thermus-X样本分子结构(来自废弃稀土矿)。
临港试验田毒雾及深层土壤样本中,最新提取的、来自地下毒瘤根须的活性分泌物分子结构!
“同位素标记追踪结果!”首席分析员的声音带着震撼的颤抖,“确认!三者的核心稀土元素残留特征图谱完全一致!特别是其中三种极其罕见的镧系元素比例,与塘湾村废弃稀土矿的尾矿特征分毫不差!”
结论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宇心头!
塘湾村的废弃稀土矿,不仅是污染源,更是基金会(OHF)培育神经武器关键原料(Thermus-X)的温床!而地下那个被激活的恐怖毒瘤根须,其分泌物中竟然含有同源的、高浓度的稀土特征!这意味着什么?
“深层基因测序比对!”分析员调出另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地下毒瘤根须分泌物中,检测到人工插入的基因片段!该片段的功能…是强化对重金属及有机毒质的富集与转化效率!其基因编辑工具酶的痕迹…与‘海东前沿生物’核心实验室查封的某种基因编辑载体残留特征高度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