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生死博弈,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蓝色信号彻底吞噬了红色!预设神经脉冲被成功抵消!钱明的脑波波动逐渐平复,虽然依旧微弱,但代表意识活动的波形顽强地存在着!
“成功了!预设脉冲被拦截!”技术警员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张宇长长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但眼神却更加冰冷。灭口指令被激活了!这证明对方已经知道钱明病房的防御升级,但依然冒险动手!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还有后手,或者…罗永年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边缘!
恒隆大厦顶层,罗永年的办公室如同风暴过后的废墟。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砸烂的电子设备残骸。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焦糊味和一种冰冷的疯狂气息。罗永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地上,领带扯开,头发凌乱。他手中紧握着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布满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深邃平静,只剩下困兽般的赤红。
金融做空被官方通告和经侦的快速反应暂时压制,恐慌的势头受阻;深港“创微”被端,硬件源头暴露;钱明病房的灭口指令被拦截,活口还在;临港毒雾虽被控制,但陈大海用生命换来的数据已被警方掌握…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摇摇欲坠的帝国根基上。张宇这个“病变节点”的破坏力,远超他的预估!
加密通讯器响起,不是他期待的上层指示,而是他留在金融操盘前线的“白手套”索科洛夫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俄式口音:
“罗!市场在反扑!官方通告起作用了!空头仓位被逼得很紧!保证金!我需要更多的保证金!否则…否则我们会被强行平仓,血本无归!”
“废物!”罗永年对着通讯器嘶吼,唾沫星子喷溅在玻璃上,“钱!我他妈哪还有钱?!‘前沿’被封了!‘创微’被抄了!几条干净的现金流都被盯死了!”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榨干的恐慌。资本构筑的堡垒,在失去现金流时,脆弱得如同纸糊。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敲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罗永年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这个时候,未经他允许,没人敢来打扰!
“谁?!”他厉声喝问,手不自觉地摸向办公桌抽屉深处冰冷的硬物。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或保镖,而是两个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气质如同冰雕般的男人。他们胸前别着不起眼的银色徽章——内部监察部的徽章!
“罗永年先生,”为首的男人声音平板无波,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收到多份涉及你严重违反基金投资准则、利用内幕信息进行关联交易、以及可能参与操纵市场的实名举报。根据紧急程序,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
罗永年脑子“嗡”的一声!内部调查?!在这个时候?!是张宇捅上去的?还是…基金会(OHF)为了切割,主动把他抛了出来?!巨大的背叛感和灭顶之灾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滚出去!”罗永年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猛地从抽屉里抽出一把造型怪异、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型手枪,枪口颤抖地对准来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背后是谁吗?!”
他的精神堤坝彻底崩溃了。从资本巨鳄到持枪困兽,罗永年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监察部的两人眼神一凛,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手也按向了腰间的配枪。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海东市局物证中心,核心分析室内。空气冰冷,只有高速计算机集群运行的低沉嗡鸣。巨大的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两股强大的数据流:
左侧,是经侦组全力追踪、层层穿透后,最终锁定的、对海东临港产业基金发动致命做空的核心资金池节点图谱。图谱中心,赫然是“大洋平衡资本”及其背后的“阿尔卑斯策略顾问”和索科洛夫。图谱边缘,几条极其微弱、但被特殊算法标记为“高度可疑关联”的资金细流,如同毒蛇的信子,延伸向几个位于海东本地的、看似无关紧要的私募证券账户。
右侧,是陈大海用生命最后时刻输出的、被沈澜团队抢救下来的脑波密码数据流。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日夜破解,这组代表地下毒根网络结构的复杂脉冲,终于被转换成了可视化的三维模型——一张由无数暗红色、代表污染能量通道和生物根须的线条,交织成的、覆盖整个临港新区地下的庞大网络!在网络深处,几个核心能量节点如同搏动的心脏般闪烁。而其中一个节点的位置坐标,被高亮标记,与陈大海临终呓语“城里…点…亮了”的模糊指向区域…惊人地重合!
“张队!‘算法捕手’有发现!”负责金融数据分析的年轻警员兴奋地喊道,他指着左侧图谱边缘那几个可疑的本地私募账户,“我们的AI在交叉分析数十亿条市场交易数据和通讯元数据时,捕捉到一个异常模式!这几个账户在罗永年启动‘浊流’计划前24小时,有极其短暂但高度加密的数据交换!交换模式…与钱明病房那个植入模块被激活前的通讯特征…存在统计学上的显着关联!虽然无法破译内容,但关联性高达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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