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监控室内的鲍玉佳脸色剧变!他桌下操作手机的手猛地一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清除监控的动作天衣无缝,这警报…绝不是意外!
监控车内,李锐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张帅帅!是他干的!”只有掌握内部系统漏洞和干扰技术的张帅帅,才能用这种“打草惊蛇”的方式,瞬间破坏整个收网行动,同时警告同伙!
达州,特殊医疗隔离室。
脑波监测仪上原本微弱混乱的曲线,在防火警报模拟信号通过特殊设备传入林奉超耳机的瞬间,陡然出现一个尖锐的高峰!屏幕上的虚拟沙盘同步剧烈波动!代表“深空探针七号”的坐标光点亮度骤增,旁边代表“守墓人”的阴影区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张检!林奉超脑波对预设的‘紧急避险’信号产生强烈定向共鸣!‘守墓人’关联阴影波动加剧!有高频加密信号试图溢出!”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震惊,“信号特征…与之前捕捉到的、张帅帅被侵蚀时的异常频段…完全同源!强度在几何级增长!方向…还是上海!”
张宇站在沙盘前,幽蓝的光芒映着他冷峻如石刻的脸。他看着那代表“守墓人”的阴影疯狂波动,看着那条指向上海的、由加密信号构成的“蚀链”在虚拟空间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粗壮,仿佛一条被惊醒的、流淌着剧毒的巨蟒。
“不是张帅帅在控制信号,”张宇的声音冰冷,带着穿透一切迷雾的洞察,“是‘守墓人’在通过张帅帅这个被‘蚀链’淬炼过的特殊容器…苏醒!或者说…降临!它在利用张帅帅的身体和残留的神经接口,作为它在现实世界的信号中继站和…发射塔!”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上海组!最高优先级!目标张帅帅!他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或从犯!他是‘守墓人’意志在当前维度的载体!找到他!控制他!在他造成更大破坏、或者被‘守墓人’完全吞噬之前!”
“行动代号——‘断链’!”
冀中监狱,单独关押室。
曹荣荣蜷缩在床铺上,紧闭双眼,身体因回忆而剧烈颤抖。驻监检察官播放了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音频,那是孙鹏飞被捕后,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崩溃交代的录音片段。录音里,孙鹏飞那惯有的流里流气被极度的恐惧取代,声音扭曲:
“…是…是王主管和鲍玉佳!还有那个穿迷彩的狠人(武京伟)!他们…他们逼我的!说我不干,就把我以前在石家庄弄残人的老底翻出来,送我吃枪子儿!…药…药是王主管给我的,小玻璃瓶,封口是黑色的…让我塞给监区里那几个不听话的刺头…说…说这叫‘清障’!让他们疯掉或者自己找死,就没人敢闹事了…还能…还能试药效!…我…我看见过‘疤脸’吃药后的样子…眼珠子血红,像野兽…把自己的手指头都啃…啃出血了…太他妈吓人了!…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拿点小钱!我真不知道那药这么毒啊!…”
录音结束。曹荣荣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混着极致的恐惧和愤怒汹涌而出。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看到“疤脸”像发狂的野兽般啃噬自己的手指,鲜血淋漓,发出非人的嚎叫。而她,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和绝望咽回肚子里。
“清障…”检察官的声音沉重如铁,“在他们眼里,人命只是需要清除的障碍,是测试毒药的耗材。那些囚犯,或许有罪,但绝不是活该被这样折磨至疯至死的牲畜!”他看着曹荣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你藏起的那粒药,不仅救了你自己,也撕开了他们灭绝人性的遮羞布。这条毒链上的每一环,都必须付出代价!”
曹荣荣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被一种更深的、源自目睹同类被当成实验品虐杀的悲怆和愤怒所覆盖。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清晰:“我…我指认!所有我见过的!所有参与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上海,霓虹璀璨的夜色下。
一场以“断链”为名的、追捕非人意志载体的无声风暴,正沿着那条由神经信号、加密电波和人性贪婪共同铸就的“蚀链”,以雷霆之势扑向那个看似普通的坐标点。而承载着“守墓人”意志的张帅帅,此刻究竟身在何处?是茫然无知的傀儡,还是正在蜕变的…恐怖源头?他大脑中回荡的,是付书云最后的诅咒,还是林奉超崩溃前的呓语?抑或是…来自冰冷深空的无情指令?那条由无数普通人血泪蚀刻出的罪恶之链,其最终的回响,必将震碎所有黑暗中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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