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张符纸，打算收多少炷‘天香’？”
正在和黄花狸一起傻笑的黑猫听到鼠仙人的话，立刻止了笑，探着头向下问了一句，这话也是郑清想问清楚的，只不过他到底年轻，面薄，让猫来问，效果就好多了。
至于它提到的‘天香’。
是巫师们计量功德的单位。
早期巫师们计算功德就像计算魔力一样，稀里糊涂，若干、少许、适量、一大团、一小团，等等，这种计量方式，在魔法理论比较粗糙、巫师数量较少的时候，勉强够用，毕竟分润的人不多，多一点，少一点，区别并没有那么明显。
但随着巫师们有关魔法理论的建设越来越精细，巫师数量越来越多，还使用那种粗糙的功德计算方式，就有些不能满足广大巫师们的需求了。
‘天香’这个计量单位因此诞生。
当然，这只是功德的最小计量单位，在‘天香’之上，还有‘金炉’，金炉之上，还有‘华表’，华表之上，还有‘庆云’。
一般的，巫师们把标准强度的秘境升格为小千世界，世界反馈的功德数量，算作三千万炷天香，也就是‘一金炉’；把标准强度的小千世界，升格为中千世界，世界反馈的功德，计作三千万尊金炉，也就是‘一华表’；把标准强度的中千世界，升格为大千世界，反馈的功德数量，算作三千万根华表，也就是‘一庆云’。
一朵庆云绵延可达三千里，万朵庆云堆叠在一起，浩浩汤汤，是‘世界内传奇’，也就是半步传奇们真身显露时最常见的场景，因为这类传奇，往往都是借助大千世界为阶梯触摸传奇境界的，需要功德作为‘粘合剂’把祂们的真身与世界黏合在一起。
至于‘华表’和‘金炉’，常见于巫师世界的大型组织或者世家们的驻地，一根华表立于山门，万邪不侵；一尊金炉置于堂前，也足以镇压一个小型巫师家族百年气运。
如此细算下来。
一炷‘天香’，约莫可以镇压一个小家族不到两分钟的气运。
小的巫师家族，大部分也就一两位注册巫师为核心。
换言之，一炷天香，可以帮助一位注册巫师镇压四五分钟的气运，让他在这四五分钟时间内，不染外邪，诸事顺遂。
不要小看这几分钟的时间。
猎场上，猎手与猎物之间厮杀，结果往往也就是几分钟内出现；一个运气很差的巫师画符，五分钟可以画出至少五张标准符箓；许多魔法实验进行到关键步骤时，或许只需要几分钟的反应时间，就能得到更完美的结果。
甚至出门遇贵人、走路不摔跤、小赌赢钱、逢考必过，等等，功德可以作为人生中的万能催化剂，让巫师享受到更完美的人生体验。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巫师家族会把宝贵的功德浪费在可以通过努力来获取的成绩上面，比如普通考试或者走路不摔跤。
大部分人只会把它用在更关键的时刻。
比如重要的魔法实验、注册巫师考核时、亦或者狩猎之际。
与福灵剂等催化好运的魔药不同，联盟对于‘功德’的使用并无限制，因为能够获取天地功德的方式非常有限，任何人都有权享受这种‘老天的短暂偏爱’。
玄黄小世界是一方小世界。
此刻在小世界里辛苦工作的诸多巫师，最高也只有注册级别，包括朱思或者蒋玉，即便她们有一些超越注册巫师，甚至超越大巫师的手段，本质上，依旧只是注册级别。
所以，在黑猫看来。
给朱思的回礼以‘天香’计量，已经足够了。
但鼠仙人显然不这么想。
“——天香？”
胖乎乎的老鼠吹胡子瞪眼，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熨平了许多，挥舞着胳膊嚷嚷起来：“我好歹是一位传奇诶！我画的符，保了另一个传奇的孩子，就只值几炷天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孩子家家，胡乱玩闹，难道要给她一尊金炉吗？”
黑猫语气也有些不愉快了，它睁大眼睛，身子向前探了探，几乎要从郑清肩膀上掉下去了，毫不畏惧的看向对面的胖老鼠：“玄黄小世界整个儿升格，才能拿三千万尊金炉……”
“比三千万多一些的。”
黄花狸在一旁捋着胡须，非常好像的插口补充道：“玄黄小世界‘架子’很结实，我们填补进去的资粮也非常丰厚……它如果升格，能收获的功德可比‘标准’小千世界多多了！我估摸，起码能有五千万金炉，甚至不排除更多……”
所谓‘标准世界’只是巫师们在理论计算中使用的一个‘模型’数据，就像经济学里的‘理性人’，本质上是不存在的——或者，最起码，在联盟发现并开拓的数以万计的小世界，至今没有发现一座真正的‘标准’级别的世界——就像贝壳里的珍珠，或者大一点，或者小一点，或者椭圆，或者颜色淡一些，总之不可能有真正混元如一、尺寸完美、颜色宜人的珠子出现。
而世界功德的反馈，也会因为世界‘质量’的不一，而有偏差。
质量好一些的世界，反馈功德会多一些，质量差的世界，反馈功德会少一些。玄黄小世界就属于质量极佳，升格后，甚至可以触摸顶尖中千世界那一档的存在。
“闭嘴！”
黑猫回头，恶狠狠瞪了黄花狸一眼，收回目光后，语气也和气了几分：“那你说，你要多少功德？”
胖老鼠斟酌片刻。
正要开口。
黑猫抬起爪子，语速飞快的补充道：“——你应该也清楚，蒋玉要凝炼大巫师真身，至少要拿走两千万尊金炉，猎队其他人分剩余两千来万，原本就紧紧巴巴……我还刚刚送进去一个学生，想弥补一些本源，起码也要百八十尊金炉……这世界都是我的，我总能得到一些优待，不是吗？”
它尾巴在身后晃了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ps，啊，感觉好久没写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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