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战刚过,邺城亟需修复,若是此时大帝驾崩,朝纲必乱,四大家族中的南宫家与慕容家本就心怀鬼胎,届时必然趁机作乱,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
轩辕离的目光缓缓落在陈天宇身上,带着一丝期盼:“叶大侠与敖前辈是我旧友,却从不涉足朝政,若不是此次危难,也不会出山。你与吾儿凤儿私下交好,这件事,我觉得跟你说正合适。”
陈天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帝,我是觉得......”刚要开口推脱,就被轩辕离紧紧握住了手。帝王的掌心冰凉,力道却异常坚定:“天宇,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这关系着神武大陆的未来,你也是热血男儿,想必不会推脱吧。三个皇儿中,我最属意凤儿,他虽志不在江山,却心怀百姓,只有他坐镇,才能真正造福万民。”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明黄手书,郑重地递到陈天宇面前:“这是我早就拟好的诏书,欲立二皇子轩辕凤为储君。若我撑不到他登基,就拜托你相助一把。普天之下,唯有你有这份实力与声望。你本是朝廷客卿,如今又功勋赫赫,由你辅佐,不算坏了规矩。还请务必答应,就算是…… 帮朋友一个忙。”
烛火映在遗诏上,“传位” 二字格外刺眼。陈天宇握着那封沉甸甸的手书,只觉得肩上仿佛压上了千斤重担。
陈天宇握着那封明黄手书,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遗诏上的墨迹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每一个字都在叩问他的本心。他脑海里闪过轩辕凤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想起两人在酒馆里拼酒时的畅快,想起对方谈及民间疾苦时眼中的痛惜 —— 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赤子之心,是他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从未见过的纯粹。
若是自己推脱,以大皇子那深得曹丞相遗志的心性,一旦登上王位,毫无根基的轩辕凤绝无活路。到那时,不仅会失去一位挚友,神武大陆恐怕也会落入野心家之手,百姓刚从魔族浩劫中喘过气,又要陷入无尽的内斗。陈天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 “我本闲散惯了”“恐难当此重任” 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被胸口翻涌的责任感堵了回去。
“这小子这点倒是和我很像。” 敖沧海突然开口,打破了寝宫内的沉默,他晃了晃酒葫芦,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当年我也是被老帮主硬拽着接了丐帮,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总得有人扛。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他这么投缘 —— 骨子里都藏着股见不得朋友受难的执拗。”
他转头看向陈天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子,我看你就答应了吧。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这局面,你躲是躲不掉的。等日后朝局稳定了,你再卷铺盖走人也不迟,到时候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叶正南也在一旁颔首附和,白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傲兄说的是。天宇,你如今实力已暴露,再想藏拙已是徒劳。那些盯着皇位的势力,早就把二皇子视作眼中钉,与其被动应付,不如索性站到台面上。有你坐镇,宵小之徒就算有什么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凤儿那孩子,性子虽温和却不懦弱,只是缺了些手腕,有你从旁辅佐,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轩辕离眼中泛起感激的泪光,他轻轻拍了拍陈天宇的手背:“两位前辈所言极是。而且,如果你肯辅佐凤儿,便是首屈一指的从龙之功。将来无论过去多久,陈家都会因为你的缘故,成为京城中最耀眼的家族。哪怕有朝一日你不在神武大陆了,皇室也会立下铁律,确保无人敢动陈家分毫。”
陈天宇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这烫手的山芋被他们说得仿佛成了香饽饽。他突然想起曾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蜘蛛侠》里,那句被无数人念叨的台词 ——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原来无论在哪片天地,这句话都同样沉甸甸地压在强者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期盼的脸庞,又想起皇城废墟里那些清理尸骸的士兵,想起百姓们劫后余生的茫然眼神。也罢,反正自己在这神武大陆已是无敌的存在,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若想作祟,不如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陈天宇缓缓站直身体,将遗诏郑重地收入怀中,对着轩辕离深深拱手,声音清朗而坚定:“大帝既如此信任,又有两位前辈相劝,晚辈若是再推辞,便是矫情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寝宫内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消散了。轩辕离长长地舒了口气,脸色都红润了几分;敖沧海哈哈大笑,举起酒葫芦往陈天宇手里塞:“这才对嘛!来,喝口酒压压惊,以后会有萧遥陪你一起扛!” 叶正南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像是落下了一颗定盘星。
会议散后,叶正南化作一道清光没入夜幕,敖沧海也扛着竹杖消失在宫墙暗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陈天宇踏着月色返回陈府,寝宫内便只剩下轩辕离一人,烛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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