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出声。
周朝安瞧着两人的态度，内心惊觉。
他在想，让方知屿和万信白给姜小涯做警卫员，绝对是个天才。
都说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警卫。
这三人的脾性，真她妈的臭味相投。
方知屿开车行驶的速度不快。
姜小涯开了车窗，看着窗外漫漫掠过的风景神色从容。
周朝安平稳地呼吸了一下，琢磨了一下措辞，才凑上前：“姜姜，你那个……”
他拍着脑门，朝她指了指耳朵的天眼耳机。
问她能不能先关了。
他有话和她细说。
姜小涯手肘轻轻架在玻璃窗上，没有出声。
周朝安：“……”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周朝安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了：“姜姜，你现在是……去厂线那边？”
姜小涯这次倒是给了回应：“嗯。”
“那查账的事，查的是什么账？”周朝安此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姜小涯查的只是普通账本，如此牵连的事还没有这么大。
姜小涯回道：“有什么账，我们就查什么。”
周朝安：“……”
他知道有些话不该当着镜头的面，但姜小涯不愿意摘天眼耳机，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当着镜头前开口：“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姜小涯朝他挑眉道：“你不是跟过来了吗，待会儿一起看看吧。”
周朝安：“……”
他忽然深刻理解了那句广为流传的话。
姜小涯决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人能改变。
车子抵达厂线门口时，这次没有提前通知，厂线那群领导自觉站在门口相迎。
相比昨天，一群人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恭维笑容。
今天他们脸上的神情紧绷不少。
车子在面前停稳。
一秒，两秒……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车上的人没有动静。
没有人下来。
厂线一众高层再也绷不住了，朝车子走了过去。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们认得他是谁。
姜小涯的警卫之一。
万信白下车后，走到后车座，打开了车门。
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黑色工作西服，收腰的设计，隐约还能看到少女走向成熟纤细的骨架。
一米七几的身高，白皙的肌肤，曜黑明亮的双眸。
立体的五官，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甚至能看出一丝温婉的气息。
就像邻家妹妹一样，令人毫不设防。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搅得上京不得安宁。
众人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像是终于提起勇气，一行人朝她走了过去。
“姜S长……”
“姜S长……”
“……”
一行人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寒暄打招呼。
姜小涯和他们礼貌点头，唇角的笑容不变。
没有一丝火药味，平静得仿佛溪河水汇入长江深海，平缓而无波无澜。
倘若说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平静令人害怕，那这种平缓的吞噬，更令人心惊胆颤。
一行人把姜小涯请进了办公室，并把主位让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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