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商知微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她并没有告诉他,今天会来民政局,甚至也没跟他说时间。
而他显然也不是路过。
沈时年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确认她的状态。
“结束了?”他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和。
商知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嗯,但是你怎么会……”
“接到了严律己的消息,得知你过来了,正好在附近就来看看。”
沈时年道,接着朝她递过去一个小纸袋,里面飘出温暖的甜香和浓郁的咖啡气味。
“路过一家不错的咖啡店,给你带了块蛋糕和热拿铁,应该还是热的,尝尝?”
他的语气自然无比,仿佛真的只是顺路过来,但其中又带着浓浓的关心。
商知微怔怔地接过那份温暖的重量,平静的心绪,再次抑制不住地又狠狠颤了一下。
“谢谢。”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袋。
“不客气,要一起走吗?”沈时年说着,不动声色地朝民政局门口看了一眼。
路琛站在门口,眼底带怒地看着他们。
“额,好……我开车的,你……”
“我坐你的车。”沈时年自然地接过。
商知微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带着他走向自己的车。
“沈时年!”
突然,路琛冲了出来,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红着双眼,指着二人,“你他妈就这么急着捡我的破鞋?”
最后两个字像淬毒的匕首,商知微明显感觉身旁的沈时年肌肉骤然绷紧。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路琛已经逼到眼前,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怎么?瘸子配破鞋——”路琛扭曲着脸指向沈时年的腿,“你俩倒是天造地设......”
砰!
重重的拳头砸在路琛脸上,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路琛踉跄着撞上停车场的另一辆车,鼻血瞬间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
沈时年收回拳头,冷漠的看着他。
垂下的手背关节处,擦破了些皮,渗出血来。
“你他妈......”路琛挣扎着想扑上来,却被闻声赶来的保安拦住。
沈时年向前半步,将商知微完全挡在身后,投下的阴影笼罩住狼狈不堪的路琛。
路琛打不到他,只能捂着鼻子嘶嘶吸气,血从指缝不断滴落。
“路总。”沈时年凉凉开口,字字清晰,“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那三个字,下次打断的就不只是鼻子。知微可以放过你,但沈家……未必!”
最后两个字落下,路琛瞳孔剧烈收缩,猛然想起来,虽然都说沈时年是被踢出局的太子爷,可他到底还是沈家人。
“走吧。”沈时年转身时已然恢复平静,甚至顺手扶正了商知微怀里歪斜的纸袋,“蛋糕要凉了。”
看看他,点头拿着手里的东西跟他走向自己的车,然后帮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直到车子驶出民政局范围,商知微才松口气,然后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谢谢……”
沈时年靠着椅背,勾了勾唇:“不用客气。”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摁着膝盖,脸色也有些苍白。
商知微看出他的异样,赶紧将车停下来,“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没……”沈时年刚想说没有,但面对她关心的目光,眼底微微闪了下,到嘴边的话改了口:“刚才有些用力,腿疼。”
他打路琛的时候,收了手杖全靠自己的腿支撑身体,自然疼。
“我带你去医院吧!”商知微有些着急,马上发动车子,准备掉头。
沈时年按住她的手:“不用,我有药,吃点就行。”
“不行,要是……”
“知微,相信我,真的没事,你送我回家就行。”沈时年打断她的紧张。
“可是……”
“相信我,没那么严重。”
“那……好吧,我后备箱有水,我去拿。”商知微说着,赶紧下车去后备箱拿了瓶水。
沈时年已经将放在口袋里的药片拿了出来。
商知微回来,看到了药瓶标签上的字样——盐酸曲马多,术后疼痛管理。
说白了就是止痛药。
心突然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疼。
很疼。
“知微?”见她拿着矿泉水却没给他,沈时年叫了她一声。
“啊?哦!”商知微反应过来,赶紧将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谢谢。”
“不……不客气。”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几处擦破了皮,渗着血珠子。
“手……”
“没事,只是小伤。”沈时年喝完水道。
商知微张了张嘴,心里更难受了。
“好了,我们走吧。”沈时年将药吞下去,语气轻松道。
根本不在意自己那点小伤。
商知微没说话,只是找出纸巾,抽了一些按在他受伤的手背,“等到药店,我卖点消毒水给你擦一擦。”她瓮声瓮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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