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在刘医生的通知下,林青青被推入手术室。
“青青不怕,这一次学长等你,等你康复,再和你一起去吃脆皮鸡!”
颜宇一路跟随,紧紧握着林青青的手,给予鼓励,给予安慰,给予浓浓的希望。
“好……”
林青青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也只有知道自己在做梦,她才有那么大的勇气。
虽然知道这个梦快结束了,但她还是开心啊,开心可以梦见学长,梦见这么饱含深情的学长。
如此,足以。
手术室外,颜宇一言不发,静静的坐着,等候着。
好几次昏昏欲睡,都被脚步声惊醒,却发现不是来自手术室。
直到大约一个小时过后,看见满手是血的刘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摇了摇头:“林姑娘…已经……”
“不…不!!”
“为什么?为什么?!”
屋外大雨倾盆,颜宇疯了一般冲进手术室,看着已然闭上眼睛,没有了心跳的林青青,那带着安详而去的小脸……
他哭泣着,跪在了地上。
仰天长啸!
画面轰然粉碎,带着浓郁的绝望和悔意,让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刁颜,神魂震荡。
老成刁颜没有说话,又是轻轻一挥,他们来到了一处巷子口。
这天色黯淡,阴沉沉的,又恰逢黄昏,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有些压抑。
何况,这巷子里,还是一栋栋破破烂烂的三四层矮楼。
与河对面那一片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俨然是城市里的一处贫民窟。
此刻,在这白鹤家园三栋三楼的窗沿里,正趴着一个面色有些蜡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
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棉衣,可看起来,只有十岁不到,很瘦。
被秋风吹着的脸,冰凉冰凉。
“哥哥,哥哥,那里好好看啊!”小女孩扭头喊了喊,接着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河对岸的一处大楼下。
那里放飞了很多鸽子和热气球,还有七彩斑斓的霓虹,像彩虹一样。很多人聚集于此,似乎是一处露天的演唱会。
只是她并不是太懂,什么叫演唱会,只是觉得那里好热闹,各种各样的灯光好好看。
“好看啊?好看明天带你去看看。”说话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显得颇为强壮,生的也很俊。
“好!”
小女孩显然很激动,开心的直蹦,像小兔子一样。
少年也露出笑容。
他叫张颜,这是她妹妹,叫马晓青。
他爹娘早死,很早就出来闯荡了,穷,什么都干。
直到有一次,在孤儿院门口,看见马晓青被人欺负,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大水冲走的妹妹,就义无反顾的把她带上了。
马晓青反应有点慢,别人就觉得她傻就欺负她,可晓青一点都不傻。
这里叫老洲,与市区隔着一条百丈多宽的大月河。
虽然毗邻河边,鱼业丰富,但因为水位低的缘故,一旦发大水或者暴雨,就会被淹。
所以一楼几乎是没有人租的,同时也是城里最便宜的房子了。
一会儿后,马晓青听见了锅碗瓢盆声,立马跑过来:“哥哥,我帮你!”
“好呀,不过不能碰菜刀哦,你用水洗洗菜就好了。”
张颜小心翼翼的放好菜刀,生怕被晓青碰到划破。
这丫头之前干过一次,疼的眼泪直流,血哗哗的淌,把他吓坏了。
“好,”马晓青很乖的掂了掂脚,把韭菜放在盆里用水冲,挺娴熟。
很快,张颜就烧好了两个菜,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酸辣土豆丝。
食材虽然比较寒酸,但早年和镇上厨子学过两手,味道还是不错的。
马晓青闻的不停舔嘴唇,也不嫌烫,用筷子夹起就往嘴里送,似乎饿坏了。
“慢点吃,和饭在一起吃才更香呢,”张颜盛了一大一小两碗白米饭。
大的有面碗那么大,小的自然是晓青的,这活原本都是小丫头弄。
直到上半年被热气烫到了手,他就再没有让小丫头碰了。
并且还贴上了小贴条,上面写着:热的不能碰。
还有菜刀上,伞上,以及热水瓶上,诸如这种小纸条贴满了家里到处,小丫头的反应往往慢半拍,很容易出事。
“哥哥也吃!”
马晓青吃了两口后,给哥哥夹菜。
“嗯那。”张颜坐了下来,房子虽然是租的,也很简陋,但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尤其是看见晓青那每一次都吃得饱饱的样子,就觉得很幸福,比吃什么都甜。
马晓青也一样,吃饭是最快乐的时光了,比做梦还美妙。
吃饱了后,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碟子去洗碗,张颜每次都陪在身边,生怕小丫头摔了盘子划了手。
“晓青?睡觉吧。”
“哥哥明天带你去玩。”
张颜开始换衣服,又从窗户上收回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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