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
白眉道人被救走的那一刻，白云观上下，如坠冰窟。
大殿前，阮天南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
他身边的一众长老执事，更是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先祖……先祖败了？”
“走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完了……全完了……”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有人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环顾四周，寻找逃生的路线。
阮天南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都给本座闭嘴！”
他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威严，却也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众人被他这一喝，齐齐噤声。
可那一双双眼睛里的恐慌，却藏不住。
阮天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恐惧，沉声道：
“先祖只是被救走，不是战死！”
“白云观万年基业，岂能因一战胜负而动摇？”
“传本座令，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随本座迎敌！”
他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众人面面相觑，却终究被他这一番话稳住心神。
是啊，先祖只是被救走，不是战死！
只要先祖还活着，白云观就有希望！
可现在……
有人抬头，看向山门外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四宗联军，喉咙滚动，艰难开口：
“观主……四宗联军，至少有数万人……”
“咱们白云观，能战的弟子，只剩不到两万……”
阮天南猛然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个说话的长老！
那长老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阮天南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人少，就不战了？”
“那本座问你，白云观立观万年，靠的是什么？”
那长老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阮天南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靠的是一口气！”
“一口宁死不屈的气！”
“今日，要么战死，要么……与白云观共存亡！”
“没有第三条路！”
众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观主说得对！
片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站出来，抱拳躬身，声音沙哑：
“观主说得对！”
“白云观万年基业，岂能不战而降？”
“老夫愿随观主，死战到底！”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抱拳躬身，齐声暴喝：
“愿随观主，死战到底！”
阮天南看着众人，眼中闪过欣慰。
可那欣慰深处，却藏着一丝苦涩。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战，胜算渺茫。
先祖败了，留守宗门的底牌没了，其余底牌不知所踪，不能就眼前水火之急！
而对面，那击败先祖的恐怖红影，还有五万士气如虹的大军。
可那又如何？
他是白云观观主。
他可以死，白云观，不能降！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挥手：
“走！”
……
山门外。
四宗联军如潮水般涌来，杀声震天！
傅启鹤一马当先，手中阔刀拖地而行，刀锋与地面摩擦，火星四溅！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白云观山门，眼中战意熊熊！
黑山浑身金光璀璨，冲在踏雪宗最前方，手中巨斧寒光闪烁，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
他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白云观的杂碎们，你黑山爷爷来了！”
身后，踏雪宗三千弟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杨清羽和蔡严坤紧随其后，眼中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战，等了太久！
终于……
轰！
白云观山门轰然洞开！
一道道身影，从山门内鱼贯而出！
阮天南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位长老，再之后，是近两万名白云观弟子！
他们列阵于山门之前，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阮天南站在最前方，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傅启鹤！
两人目光相撞，虚空中仿佛有火花四溅！
傅启鹤勒马停步，阔刀横在身前，冷笑一声：
“阮天南，好久不见。”
阮天南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那黑压压的大军，最后，目光落在远处虚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霍东。
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一切。
阮天南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傅启鹤，声音平静：
“傅启鹤，你天罡宗，真要与我白云观不死不休？”
傅启鹤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不死不休？”
“阮天南，你白云观勾结仙宗，屠杀我天罡宗弟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现在白眉道人败了，你来跟本座说不死不休？”
他阔刀一指阮天南，暴喝：
“阮天南，今日，本座要亲手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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