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过云海，眼前豁然开朗。
茫茫东海，横亘在天地之间。
一眼望去，碧波万顷，浪涛翻涌，天际线与海平面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霍东眯起眼睛，望向远处。
海面上，隐约可见点点黑影，那是岛屿，也是海外散修的聚集地。
“这里就是东海之滨。”
殷九娘一袭黑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凝重：
“穿过这片海域，就是海外散修的地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海面，声音低沉：
“霍宗主，到了这里，就得收起内陆的那套规矩了。”
“海外不比内陆，这里没有宗门那些条条框框，只有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魏灵宣站在她身侧，白衣胜雪，与殷九娘的黑裙形成鲜明对比。
她望着茫茫东海，冷冷开口：
“魔女说得没错，海外散修，大多是些在内陆混不下去的亡命之徒。”
“他们无牵无挂，杀人不眨眼，做事不计后果，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霍东静静听着，目光深邃。
他当然知道海外散修的凶名。
修仙界也有散修，那些人同样难缠，可修仙界的散修至少还讲点道理，顾忌些因果。
可古武界的散修……
他从两女的话中听出来了，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毫无底线可言。
“三岛六洞。”
殷九娘继续介绍，伸手指向海面深处：
“这是海外散修的主要势力分布，三岛，指的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
“不过，这三座仙岛并非真正的三大仙宗，真正的蓬莱、方丈、瀛洲，其核心势力在古武深处！”
“这三座岛，只是他们留在外海的旧地址，算是一些小型的据点。”
霍东眉头一挑：
“也就是说，蓬莱的御兽长老，其实并不属于真正的蓬莱仙宗？”
“没错。”
殷九娘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真正的蓬莱仙宗，很早之前就已遁入古武深处，留在外海的，只是一些旁支末裔！”
“说是蓬莱长老，其实不过是顶着个名头唬人罢了。”魏灵宣接过话，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声音清冷：
“六洞，则是海外散修自发形成的势力，分布在六座岛屿上，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她看向霍东，目光凝重：
“霍宗主，这些散修虽然各自为政，可一旦有内陆之人踏入他们的地盘，他们就会一致对外。”
“在他们眼里，内陆之人就是移动的宝库，是待宰的羔羊。所以……”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了海外，千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霍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移动的宝库？待宰的羔羊？”
他看向茫茫东海，目光深邃如渊：
“那就要看，谁是刀，谁是羊了。”
霍东岂会惧怕有人前来打劫？
踏雪宗同样需要资源，有人跳出来生事，他反倒暗自期待！
他可不会全然相信那两人的说辞。
段九娘身为魔修，其言本就不可信，这是众人皆知的道理。
至于雪神宫的魏灵宣，霍东与她素无交集，对她的为人更是知之甚少。
故而，他自然也不会完全采信她的话。
殷九娘和魏灵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这小子，还真是……
天不怕地不怕啊！
可她们不得不承认，霍东这话，说得霸气。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凶名在外的海外散修，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隐隐透着猎人的锋芒。
这心性，这份胆魄……
殷九娘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昨夜在他院中的那一幕。
那一瞬间的慌乱，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她连忙移开目光，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
“走吧。”
霍东开口，率先踏空而起，朝着茫茫东海深处掠去。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
半个时辰后。
三人已然深入东海数百里之遥。
极目四望，四周尽是茫茫海水，不见半点陆地的踪迹。
然而，霍东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远处隐隐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分明是强者散发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
“前方百里之外，有一座岛屿。”霍东突然开口，目光直直地望向正前方，语气笃定：
“岛上，有不少人。”
殷九娘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惊讶道：“霍宗主好敏锐的感知，百里之外都能察觉到？”
她身为虚空第三境的高手，感知范围最多也就五十里，可霍东却说百里外有岛屿……
这小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魏灵宣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紧紧盯着霍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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