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看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去接。
“没关系。”
蒋弈说着,就要收回手。
江染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铂金链子,吊坠是一枚设计精巧的羽毛,羽毛中央镶嵌着顶级的墨翠。
很美,也很贵重。
但看工艺和款式,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收藏价值极高,大概……是传家的首饰。
“他……说什么了吗?”
江染内心很矛盾,不想问,但还是问出了口。
蒋弈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下了东西。让转交给你。”
“不过这条链子我查了,是三十年前一场国际展会上的拍品,挺有名的。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跟你细说。”
蒋弈显然已经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江染望着他,目光犹疑。
可蒋弈的手始终牢牢握着她,他手心的温度,就像她心中的定海珠。
忽然之间,江染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无助了。
蒋弈说得对,她早已经是大人了。
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说来听听吧。”
江染勾住蒋弈的脖颈,低声攀在他耳边。
感受到女人彻底放松下来,蒋弈才继续说了下去。
拍下这条项链的人原是京市一个珠宝商。
当时这条项链引起不少京圈贵妇的注意,所以没有几天就被人买走了。
而项链的买家,正是徐云之的祖父。
蒋弈得到消息说,当年,徐云之祖父买下这条项链,是为了给自己女儿添置嫁妆。
“项链是给徐云之母亲的,一直是她的珍藏之物,保存得很好。”
“……”
话又是点到即止。
徐云之会将母亲的东西拿来给她,这言下之意,不必多说江染也已经猜到了。
这些天,徐云之对她的种种反常,一切都合理了。
江染的脸色微微发白,手心也泛出些冷意。
若徐云之的母亲,就是将她抛弃的生母……
那徐云之,就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徐云之不是个冒失的人,他能来找她,大概率不会出错。
她想要验证,也非常容易。
但除过母亲,她对徐云之是自己亲哥哥的这件事,也没法很好地接受。
“那她……现在……”
“她已经去世了。”
江染心头一震,一时间脑子空了空,被挑起的情绪像是瞬间失去了泄力点。
蒋弈见江染沉默,马上终止了话题。
“走吧,穿衣服,陪我出去走走。”
蒋弈说完,便将首饰盒收到了一旁的抽屉。
江染眼底烁动,点点头。
云宫附近的风景很好,有两大国家级景区公园。
当初蒋弈第一眼看到这里,就想到自己和江染年迈时,每天都可以伴着夕阳余晖,夜月清辉,一起散步说话。
人一辈子都孤独。
所以他们更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和彼此说更多更多的话。
“这里的夕阳,是不是和你小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蒋弈忽然问她。
他停下步子,宽阔高大的身形紧挨在江染身边,宛若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也将江染衬得更加娇小动人。
江染抬头望去。
天边正燃烧着绚烂的晚霞。
光源像是一捧涟漪,层层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仿佛把整个世界都描在暖色的光晕里。
但她只看到美景如许,温暖四溢,心间也只有陶醉与充盈。
从前半点伤感,都不再感同。
“嗯,不一样。”她轻声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好美。”
“晴天看霞,雨天看漪,下雪时,就看湖面结冰。我准备把你余生的风景都填满,所以无论有什么不好的过去,从今天起……”
蒋弈说着,声音一顿,侧身面向江染,用手抚平女人的眉。
“有我。”
这两个字轻柔无比,但在江染心中的分量,却是最重。
深情不过到白首,幸福,也不过是对重复的渴望。
蒋弈深爱她。
所以会情不自禁一遍遍对她说同样深情的话,不厌其烦地做一样的事情。
而江染也明白,自己其实早就被他治愈了。
她踮脚,抓住他的衣领,仰头一吻。
一切尽在不言。
天边的红云渐渐隐退,夜色一点点吞噬天空。
于此同时,夏南正在周灏京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早就超过了她平时回家的时间。
天色已晚,周灏京还在卧室睡觉,她却只能在厨房等着。
只因为这家伙非要喝上一口煮化的粥。
夏南今天有工作,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周灏京提前说过围最近运动量小,没什么胃口,她就带了一些现成的小菜过来,打算随便煮点稀饭。
可周灏京却拒绝讲究,不喝稀饭只喝现煮化了的纯米粥。
夏南想给他点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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