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赵一皱眉。
“嗯。”陈锋放大画面，“你看这里。”
画面中，几只改造体正拼命向一个方向狂奔，它们的眼中不是疯狂，而是恐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它们。
“我们跟着它们走，发现了这个。”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入口，门已经坍塌，但依稀能看出泰拉文明的风格。
入口处散落着大量改造体的残骸，有些被撕成了碎片，有些被烧成了焦炭。
陈锋的战术目镜记录还在播放，画面中的景象让指挥塔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区的天空，暗红色的云层像凝固的血痂，压得极低。
地面上的建筑残骸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焚烧过又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空气中弥漫的腐化浓雾比区最严重的时候还要浓烈数倍，即使在画面中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们在那片废墟中躲藏了大约六个小时。”陈锋的声音沙哑，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将画面切换到另一段记录。
画面中，几栋半塌的建筑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街道上散落着改造体的残骸，有些还在微弱地蠕动，暗绿色的体液从断裂处渗出，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然后我们看到了这个。”
画面剧烈抖动，陈锋显然是在奔跑中拍摄的。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巨大的暗影正在移动。
那不是云，而是由无数飞行腐化生物组成的集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蝙蝠，翼展超过五米；有的像被腐化能量扭曲的巨鸟，身上长满了暗紫色的骨刺；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生物，身体已经变异成了纯粹的杀戮机器。
“至少有上千只。”盾山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不，至少三千只。”陈锋的声音很冷静，但赵一听得出那冷静下的凝重，“而且这只是其中一波，我们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又看到了三波类似的集群，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入口，泰拉风格的石柱已经断裂，石门坍塌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入口处散落着大量改造体的残骸，有些被撕成了碎片，有些被烧成了焦炭，还有的被某种高温熔化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金属疙瘩。
“这是我们找到的相对安全的藏身点。”陈锋放大画面，指向石门上的符文，“这里的泰拉符文还在运转，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能量屏障，能挡住腐化浓雾和低级腐化生物。”
“我们在里面躲了大约十个小时，期间听到了外面的战斗声，不是腐化生物之间的互相吞噬，而是有组织的战斗，有能量武器的射击声、爆炸声、还有人类发出的呼喊。”
“你们出去看了？”赵一问。
陈锋点头。“在返回前的最后两个小时，我们循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看到了这个。”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处幸存者据点，或者说，是一处正在被围攻的据点。
据点的外围是一圈由混凝土块和金属板堆砌而成的简易围墙，围墙上架设着几挺能量机枪，正在向外面疯狂扫射。
围墙内侧，几栋低矮的建筑在燃烧，火光冲天而起，黑色的浓烟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目。
围攻据点的，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他们的作战服与暗月的制服有些相似，但更加简陋，更像是拼凑出来的。
有些人甚至没有完整的护甲，只穿着普通的战术背心。
但他们的战斗力却极其强悍，至少有一半是觉醒者，其中几个的能量反应甚至达到了高级巅峰。
“收割者。”陈锋指着画面中那些人的眼睛，“注意看他们的眼睛。”
赵一放大画面，仔细观察。
那些人的瞳孔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微发光的状态，与腐化生物的瞳孔如出一辙。
他们的动作虽然敏捷有力，但缺乏正常人应有的那种灵动，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的人偶。
“他们被深渊意志腐蚀了？”云媛皱眉。
“不完全是。”陈锋调出另一段画面，那是他在战斗中偷拍的一个收割者的特写。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博士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一种状态。”小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深渊意志不会直接控制一个人的意识，而是会放大他内心的欲望和负面情绪，让他自愿成为深渊的奴仆。
“这种状态下的觉醒者，实力会大幅提升，但也会逐渐丧失理智，最终彻底沦为深渊的傀儡。”
“收割者就是这种状态？”赵一问。
“恐怕是。”小刀顿了顿，“而且从陈锋带回来的画面分析，收割者组织的规模不小，至少有三到五百人，其中不乏高级觉醒者，他们的首领，很可能是一个领主级的天赋者。”
赵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调出了系统传送节点的操作界面。
【区域传送节点·控制面板】
【当前状态：已激活】
【已联通区域：区（信号强度：中）】
【可执行操作：1.派遣单向探索队（消耗：500中阶能量结晶/次）；2.建立双向传送通道（消耗：2000中阶能量结晶，20高阶结晶，2极品结晶）】
“建立双向传送通道需要多少时间？”赵一问。
“预计四个小时。”小刀快速计算，“通道一旦建立，可以维持七十二小时，期间人员和物资可以双向自由传送。”
赵一盯着那个数字，大脑飞速运转。
七十二小时，三天时间，足够他带一支精锐队伍过去，了解情况，支援希望堡垒，然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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