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是边关守将以火漆密信传来,言简意赅:
“苍狼国使团已抵边城,携国书请求入境朝觐。其副使私下接触守将,透露可汗有意求娶天宸公主,以结两国之好。另,使团中混有武士百二十人,皆精锐,目的不明。末将已加强戒备,请王爷示下。”
萧绝阅罢,将信递给云芷。
“求娶公主?”云芷蹙眉,“宫中适龄公主,唯有平阳长公主之女永乐郡主,年方十四。再往下,便只有几位年幼宗室女。”
“苍狼新可汗年近四十,已有三子。”萧绝冷笑,“求亲是假,探听虚实是真。若朝廷允准,便显弱势;若拒绝,则授其兴兵口实。”
“那陛下会如何决断?”
萧绝沉吟片刻:“父皇病中,此事必交由朝议。萧煜定会主和——若能促成和亲,便是他的政绩,又能拉拢兵部主张缓和的一派。”
“可这和亲……”云芷想起史书所载,前朝几位和亲公主,大多命运凄惨,心下不忍。
“此事待我们南疆归来再议。”萧绝收好密信,“眼下首要,是平安抵达交界处,与圣女交换解药。”
他顿了顿,看向云芷颈间那枚普通玉佩:“这玉佩背面的刻痕,我仔细看过,似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已命人拓印,送去林老将军处——他早年游历四方,或能识得。”
云芷点头,将玉佩小心收回衣内。
此玉虽不起眼,却是母亲遗留。母亲临终前特意叮嘱,必有其深意。
三日期满,出发在即。
拂晓时分,靖安王府外车马齐备。三百御林军盔甲鲜明,列队肃立。林湛一身银甲,英气逼人,见萧绝夫妇出府,抱拳行礼:“末将林湛,奉旨护送王爷、王妃前往南疆。”
萧绝颔首:“有劳林将军。”
云芷登上马车前,回望了一眼王府朱门。这一去,前路未卜,归期难料。
萧绝握了握她的手:“走吧。”
车队启程,驶出京城。晨雾未散,长街寂静,唯有马蹄声与车轮辘辘,叩响青石板路。
行至城门时,守城将领率众跪送:“恭送靖安王、王妃!”
声音在城墙间回荡。云芷掀帘回望,见巍峨城门渐行渐远,城楼之上,似有一道身影独立。
是皇后。
她扶着女官,远远望着车队,抬手轻挥。
云芷心头一酸,亦抬手回应。此去千里,愿能平安归来,再续天伦。
车队出了京城,速度加快。按计划,他们将先向东行百余里,再折向南,避开黑风峡险要,绕道另一条较为隐秘的山路。
这条路线,除萧绝、云芷、墨影及三位心腹将领外,只有林湛知晓——他是林老将军独子,忠诚毋庸置疑。
然而行至午后,前方探路斥候急报:“将军,东去官道三处桥梁,昨夜皆被山洪冲毁!当地乡民说,今秋少雨,此等山洪来得蹊跷。”
林湛面色一变,策马至萧绝车旁禀报。
萧绝掀帘望去,远处山峦笼罩在薄雾之中。他沉默片刻,道:“改走西路。”
“西路须过黑风峡。”林湛犹豫,“王爷,是否太险?”
“桥梁被毁,非天灾,乃人为。”萧绝目光冰冷,“有人不愿我们绕道。既如此,便如他所愿——走黑风峡。”
“可峡中必有伏兵……”
萧绝抬手制止:“传令全军,照常行进,至黑风峡前十里扎营。入夜后,你率御林军明修栈道,我带王府亲卫暗度陈仓。”
林湛一怔,旋即明白:“王爷要声东击西?”
“正是。”萧绝看向远处山影,“萧煜既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便闯一闯。看是他的网硬,还是我的剑利。”
命令传下,车队转向西路。
云芷在车中听完全程,轻声问:“你真要硬闯黑风峡?”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萧绝握住她的手,“萧煜料定我会避其锋芒,我偏要迎头而上。且‘狼头’势力三番示警,若真是友非敌,此刻或许……会另有安排。”
“你信那‘狼头’?”
“不信。”萧绝摇头,“但可一用。”
他眼中闪过锐光,那是沙场宿将的决断与胆魄。云芷望着他,心中渐安。
是啊,她的夫君,是战场上百战百胜的靖安王,岂会惧怕区区伏兵?
车队行至日落,于黑风峡前十里处安营。
篝火燃起,御林军依令巡逻,一切如常。然而中军大帐内,萧绝、云芷、墨影及十余名精锐亲卫,已换上夜行衣。
林湛入帐,低声道:“一切就绪。子时,末将率军佯攻峡口,火光为号。”
“有劳。”萧绝抱拳。
林湛退下后,云芷检查随身药囊,又将那枚普通玉佩贴身戴好。萧绝则擦拭长剑,剑身映着烛火,寒光凛冽。
帐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沙沙。
山雨欲来,杀气渐浓。
子时将至,萧绝起身,为云芷系好披风:“怕吗?”
云芷摇头,握住他递来的手:“有你在,不怕。”
墨影掀开帐帘,夜风涌入。众人鱼贯而出,融入沉沉夜色。
远处,黑风峡如巨兽张口,静待猎物。
而他们不知,此刻峡口两侧山崖之上,三百死士已张弓搭箭,箭头淬毒,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赵垣伏于岩后,盯着山下营火,冷笑低语:“靖安王,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可他不知,十里之外,另一队黑衣人马,正悄然逼近黑风峡后山。
为首者蒙面,腰间佩刀,刀柄之上,赫然刻着一枚狼头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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