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低头一看,浑身剧震。
那些账本、密信,正是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东西,自以为万无一失。怎么会……怎么会到了王妃手里?
云芷冷冷道:“你以为藏得深?我的商业网络遍布天下,你每贪一笔钱,每收一笔贿赂,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王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萧绝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王通,你可知罪?”
王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绝不再看他,对周远山道:“周大人,此人交给你了。按律处置,不必手软。”
周远山躬身道:“下官遵命。”
王通被押了下去,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
可那不甘,又有什么用呢?
萧绝和云芷走出府衙,外面阳光正好。
翠儿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笑。
王妃来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远处,百姓们聚集在街头,争相看着靖安王和王妃的风采。有人高喊:“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云芷转头看向萧绝,轻声道:“萧绝,你说,这天下,会不会真的清明起来?”
萧绝握住她的手,望着远处的百姓,缓缓道:“会的。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府衙大堂内,气氛凝重。
王通被押下去后,周远山立刻升堂审讯那伙地痞。二十多人跪了一地,刘麻子跪在最前面,浑身抖如筛糠。
“刘麻子,”周远山一拍惊堂木,“把你砸毁惠民医馆的事,从头到尾细细招来!”
刘麻子偷眼看了看旁边的刑具——拶子、夹棍、烙铁,一排排摆在明处,在烛光下泛着幽幽寒光。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小的招,小的全招……”
“是王贵找到小的,说只要砸了惠民医馆,就给小的五百两银子。小的……小的见钱眼开,就带着兄弟们去了。那天夜里,我们翻墙进去,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库房里的药材,都是王贵事先交代要抢的,说那些药材值钱,能卖个好价钱……”
周远山冷笑:“就这些?”
刘麻子连连磕头:“大人,小的就知道这些,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旁边一个年轻地痞突然喊道:“大人,小的知道!刘麻子还说了,这事背后是王通王大人主使的!王贵说了,只要办成了,王大人会罩着我们,以后在云州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刘麻子脸色一变,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年轻地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周远山看向那年轻地痞:“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叫张狗儿。”
“张狗儿,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得清楚,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张狗儿眼睛一亮,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起来:“大人,小的听刘麻子说过,王贵是他拜把子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有次刘麻子喝醉了,跟小的吹牛,说王贵有个好叔叔,在云州城一手遮天,连知府大人都要让他三分。还说王贵跟他叔叔一起做买卖,赚钱赚到手软……”
“做什么买卖?”
“这……小的不知道。但小的见过王贵带人去乡下收粮,给的价钱极低,农户不卖就打。收来的粮,转手就翻倍卖给城里的粮商。”
周远山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师爷。师爷低声道:“大人,之前就有农户告过王贵强买强卖,但案子到了王通手里,就不了了之了。”
周远山点点头,继续审讯。
这一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地痞们为了争取从轻发落,争先恐后地招供。从王贵如何勾结官府欺压百姓,到王通如何包庇亲侄横行乡里;从王通如何与瑞王往来密切,到他在云州城如何一手遮天——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审讯结束后,周远山将供词整理成册,呈给萧绝和云芷。
萧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三条人命;私设关卡,盘剥过往商贾;勾结瑞王,贪墨朝廷赈灾银两……”他合上供词,看向周远山,“这些证据,可都属实?”
周远山躬身道:“回王爷,下官已派人一一核实。人证物证俱在,只等朝廷定夺。”
萧绝点头,将供词递给云芷。
云芷看完,沉默片刻,道:“这些罪行,足够王通死十次了。但他是朝廷命官,要处置他,须经父皇批准。”
萧绝道:“我这就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正说着,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衙役匆匆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府衙门口围了几百个百姓,说要请愿严惩王通!”
周远山一愣,随即起身:“走,去看看。”
府衙大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农夫。他们跪在地上,手里举着状纸,口中喊着:“求大人为民做主!严惩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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