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角逐从未停歇,可正是这刀锋般的较量,不断淬炼出新的巅峰强者。
也许再过千载万载,又会有惊才绝艳之辈破空而出,踏碎桎梏,登临那缥缈如神话的帝境。
世界从来不会停滞,只要人心尚在,火种便不灭。
但所有人心底都清楚:纵使将来真有人证道成帝,也难逾越那个曾在至暗深渊里,一把将众生拽回光明的身影。
他就是新一任位面之主——智帝,鲁智。
这尊号,不是封赏,不是加冕,而是天地亲认、万灵共仰的唯一印记,无人可复制,更无人能取代。
大战虽已落幕,鲁智的脉搏却未曾放缓半分。他肩上还压着一件未竟之事——比山岳更沉,比长夜更重。
那是为他陨落之人。是他心尖上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也是他此生必须兑现的誓约。
哪怕踏碎轮回,燃尽神魂,他也定要将她寻回。
三千年一晃而过。
他再睁眼,洪荒早已不见,眼前是浩瀚无边的新星空。
手按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劈天神斧,他轻笑一声,抬脚踏出——虚空应声而裂,他走向未知的远方。
……
“从今天起,你去炼器阁,当个普通弟子。”中年人叹口气,对面前的少年说。
“是,师父。”少年名叫鲁智。他懂师父难做,没多问,只郑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
师父确实为难。鲁智是他所有徒弟里最用功、最肯熬的一个,可五年过去,修为却纹丝不动——连凡人境都未跨入。
门派催得紧,只好把他调去炼器阁打杂。名义上是“弟子”,实则干的全是粗活。
鲁智到炼器阁报到时,一名刚完成炼体、已达炼体阶一星的弟子斜眼扫了他一下。
同批入门,那人靠自己练成了炼体,鲁智有长老亲自教,却仍是凡胎一个。
那眼神里,有轻蔑,也有藏不住的嫉妒——当初赤云子长老若选了他,该多好。
鲁智默默接过海蓝色弟子袍,把旧的青色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五年了。从入门那天起,整整五年,他没涨一分修为。而炼器阁里那些天赋不如他的弟子,早都炼体成功。这事儿,真够讽刺。
他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炼器阁其他人也懒得搭理他,他就独自翻书,想弄明白:师父常说的“灵源”,为何他一丝都感觉不到?
“鲁智,是吧?”那名炼体阶弟子找来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炼器阁不养闲人。”
“知道了,师兄。”鲁智应声,换上新袍子,顺手把旧衣收好,“刚来,很多不懂,还请多担待。”
“跟我来。”那人顿了顿,没再刺他,只轻轻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注定走不远的人。
炼器阁主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熔炉。地火奔涌,岩浆流入石槽,由正式弟子操控。
普通弟子垂手站在他们身后,听命取材、打水、递工具。偶尔,长老也会亲临指点。
那时炼器尚无定法。谁炼出好兵刃,才回头记下步骤。
曾有个弟子花光贡献值,换遍阁中材料,连稀有灵矿都凑齐了,结果只炼出一柄凡铁刀,沦为全阁笑谈。
鲁智站进普通弟子队列,不停被指使着跑东跑西。他看着别人挥锤控火、引灵淬刃,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只能攥紧拳头。
“让开!”一名杂役弟子扛着块大灵矿进来,众人纷纷闪避。
经过鲁智身边时,那人忽然皱眉,手臂一偏,灵矿猛地往前一送——“砰”一声撞上鲁智胸口!
鲁智踉跄后退,手本能往旁一撑,正好插进旁边淬刀用的水桶里。水花四溅,正打在后方一名中年正式弟子刚锻好的刀身上!
那弟子脸瞬间涨红:“谁啊?站都站不稳?!”
炼一柄刀本就耗心耗力,如今灵火将熄、刀胚将成,水一泼,整炉心血差点报废!
“师兄别气,这是赤云子长老刚‘发配’来的废材。”旁边有人小声接话。
“管他是谁!”那人正要发作,忽见手中刀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温润、清晰、确确实实的灵光!
“淬成了!还有升灵之象!”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那弟子怒容尽消,转头埋首继续锻刀,再没多看鲁智一眼。
炼器分四个阶段:淬灵、凝灵、蕴灵、升灵。
淬灵是第一步,就像给法宝“打底子”,让它能吸住灵源、用灵源打架。没淬完的叫凡器,淬好了才叫灵器——这一步,对应修士刚练成肉身、打牢根基的炼体期。
凝灵是第二步,把灵源在法宝里稳稳聚住,收放自如。这样修士打斗时,它还能帮忙回灵。这阶段的法宝叫灵宝,对应修士结出金丹的境界。
蕴灵是第三步,法宝开始有灵性,能自己判断、配合主人出手,甚至主动护主。
这种法宝已算半活物,对应修士修出化身的层次;一旦彻底化灵,就升级为神器。
升灵是最高阶——法宝能像高阶修士一样,直接施展法术,威能惊人。但这条路极难,要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就像修士筑道基一样慢、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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