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清皇帝来了?”
看着担架上奄奄一息,陷入昏迷的黄台吉,李四白放肆大笑起来:
“快请军医,给这位大清皇帝治一治!”
周围众人哄堂大笑。好似参观珍稀动物一般,围着黄台吉打转。
片刻之后,军医匆匆而来,略微检查一番面露难色:
“身中数弹失血过多,就算取出来也不一定能活…”
李四白闻言斩钉截铁: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他给我救活!”
若能将满清皇帝献俘阙下,李四白简直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
督师有命,军医也只能勉为其难,嘬着牙花子道:
“卑职姑且一试吧…”
看着黄台吉被军医们抬走,众将无不喜气洋洋,打了这么多年仗,为的不就是今日么?
李四白也兴奋难耐,几股清军在黎明之前溃围而出,辽海军骑兵一路追杀,没想到竟然抓了黄台吉回来。
一想到清军群龙无首,李四白再不犹豫,立刻调兵遣将下令追击。
除了留下两千辅兵打扫战场,各部人马放弃休息,吃过早饭立刻向西突进。兵分几路攻打西路各堡。
此时清军逃亡一夜,已经陆续抵达平阳桥堡。这些溃兵衣衫不整,甚至有人光着膀子打着赤脚,即使不说也能看出是打了败仗。
且说城堡之内,祖大寿心惊肉跳,已经准备好向黄台吉负荆请罪。没想到天刚一亮,就听到了皇上失陷的消息。
祖大寿惊骇之余,心中却是一阵窃喜。昨晚他临阵脱逃,按律是掉脑袋的大罪。现在黄台吉生死不明,自己岂不是又过一关。然而还没高兴一会,就有斥候来报,大批明军追杀而来!
祖大寿差点吓尿。清军大营内两万五千余人,现在就只逃出个零头。虽然祖家军核心精锐刚好到平阳桥堡轮休,但也不过一万多人。就算加上一起轮休的莽古尔泰部,总计也才两万多人。
他们兵力优势之时,尚且不是辽海军对手,现在兵力只剩一半,又怎么可能斗的过李四白?
祖大寿正犹豫间,忽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莽古尔泰衣衫破烂闯了进来:
“明军即将攻城,不知黄兄有何打算?”
祖大寿吓了一跳:
“王爷也逃出来了?”
“老天开眼,没收了我这条老命”
莽古尔泰自嘲一笑,立刻转回正题:
“事态紧急,是战是走黄兄快拿个主意!”
祖大寿何等样人,从莽古尔泰一口一个黄兄,就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护军精锐死伤殆尽,黄台吉自己也生死不明,自己和莽古尔泰麾下部众,重要性顿时直线上升。自己吃饱了撑的和李四白死磕?
一念及此,祖大寿微微一笑,两眼直直看向莽古尔泰:
“敌众我寡,依末将之见,不如退守广宁,重整旗鼓再做打算,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莽古尔泰和他对视一眼,忽然嘴角翘起: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本王也正有此意!”
两人目光交接,虚空之中似有火花迸溅。忽然间同声大笑起来。
两人狂笑片刻,祖大寿这才止住欢声:
“情况危急无暇多说,王爷,咱们快撤!”
莽古尔泰微微颔首:
“黄兄,请!”
待辽海大军赶来,平阳桥堡已经烈焰升腾化作一片火海。李四白此时已经从俘虏口中得知,祖大寿和莽古尔泰都安然脱身,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
“好你个大兽,遇见老子就放火是吧?”
须知当年祖大寿未叛之时,多次弃城从未放火,每每把府库仓房完好无损留给建奴。
不曾想轮到和自己交锋,就玩起三光战术来,实叫人难以不恨:
“传我命令,全军追击!”
李四白一声令下,明军继续西进,当日便追杀到西平、镇武、西兴诸堡。所到之处,清军望风而逃。不消三日,明军尽复沿途堡垒,兵锋直抵广宁城下。
就连李四白本人,都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当即命大军暂住广宁东北的中安堡,计划休整数日,等粮草器械一到便大举攻城。
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一举平定辽东之时,这天黄昏之时,中安堡西门之外,忽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城上明军大吃一惊,齐刷刷举起火铳:
“来人止步,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来人勒马站住,城头明军打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那人脑门锃亮,头顶仅余一撮毛发扎了指头粗细的小辫子,这不是活脱一个鞑子么?
“兀那鞑子,来此何意?”
“若不说清,小心你的狗命!”
来人满脸焦急,仰头大喝一声:
“请速报蓟辽督师,就说城外伙计求见,李大人自有决断!”
辽海军纪律严明,绝不会搞出什么骂走信使的笑话。闻言明白事不寻常,立刻开始逐级上报。
片刻之后,消息传至大营之中,李四白听罢大吃一惊:
“伙计求见?快,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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