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九龙辇紫气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流光,冲天而起,撕裂铅灰云层,转瞬消失在东北天际,其速之快,远超联盟舰队。
几乎是前后脚,赤明焚空宫与太白承运剑也同时启动。
“哼,冥顽不灵之地,浊气弥漫!”烈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口灵泉落在尔等手中,明珠暗投!好自为之吧!待我赤明‘纯阳真火’鉴照诸天之时,再看尔等还能否嘴硬!”焚空宫九轮赤阳虚影猛地一收,化作一团炽烈的火光,紧随紫微九龙辇之后破空而去。
“法则异数,终需归正。”白锋的意念冰冷如初,“尔等天门虚影,虽有其特异,然根基虚浮,道途偏狭。望尔等好生思量,是自缚于这蛮荒一隅,等待法则反噬;还是早日寻得正道,接入‘承运’之列。言尽于此。”承运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白金剑光一闪,便已消失在西边天际,其锋锐之意,仿佛将天空都割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
来得霸道,走得也干脆。三大仙朝使者,显然未能达成直接控制灵泉、收编青阳的初始目的,心中憋着一股郁气。但他们也清楚,在青阳展现出如此强硬抵抗姿态、且有多方势力在场的情况下,强行出手成本太高,收益不确定。于是留下一个看似宽限、实则更加苛刻的“一年之期”和居高临下的警告,悻悻离去,既保全了颜面,也为将来可能的再次介入埋下了伏笔。
随着这三位“巨无霸”的离开,新神都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减轻了大半,连天色仿佛都明亮了一丝。许多百姓甚至激动地跪地叩拜,感谢“天威”离去。
林浩却只是默默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一年?看似很长,实则转瞬即逝。他们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在这一年里,找到足以抗衡或至少令他们忌惮的筹码。
三大仙朝离去后,剩下的“客人”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大秦玄铁战船上,赢战将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船首。他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朝着城墙方向,微微颔首,然后做了个简洁的手势。战船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调转船头,缓缓驶离,朝着与大周星槎相反的方向(西南)而去,很快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什么也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那枚黑色的“边军急讯符”,便是他态度与价码的体现。
最后,只剩下大周仙朝的云霓星槎,依旧静静悬停在原处,霞光流转,似乎并无立刻离开之意。
直到日落时分,霞光最为绚烂的时刻,星槎才再次垂下七彩云梯。姬晏独自一人,踏着云霞,飘然来到新神都城外。
林浩闻讯,再次于迎宾阁接待了他。
姬晏的神情比上次更加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他开门见山:“帝尊,看来此番风波,暂且告一段落了。”
“全赖各方‘明察’,及姬侍郎或有暗中周旋之功。”林浩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姬晏摆摆手:“帝尊言重了。周旋谈不上,不过是陈说了一些利害关系。三大仙朝与联盟内部,本就各有盘算,并非铁板一块。青阳的强硬与那丝‘特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浩一眼),让他们觉得‘成本’高于‘预期收益’,暂退观望,亦是必然。我大周,不过是顺水推舟,说了几句‘此新兴族群或有观察价值,操之过急恐生变数’之类的实话罢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比之前“风信符”更加精致、通体温润如玉、刻有复杂云纹的令牌,递给林浩:“此乃我大周‘常驻外域使节’的通用联络符‘云踪令’,注入灵力即可单向传讯至我在边境‘云泽城’的固定接收点,距离此地约三万里,虽远,却稳定可靠。日后帝尊若有紧要事务,或需互通消息,可凭此符联系。当然,仅限于非战时,且内容需合乎‘友邦交往’之规范。”
这比之前的临时风信符又进了一步,意味着大周愿意与青阳建立一种相对长期、稳定的非官方联络渠道。
“另外,”姬晏补充道,语气变得郑重,“临别赠言:帝尊此番应对,刚柔并济,令人印象深刻。然,强敌虽暂退,其志未消。十五日报告,一年之期,皆是枷锁。青阳欲真正立足,光有风骨与血勇不够,更需**实打实的筹码**与**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隐约可见的、正在热火朝天进行各种试验的临时实验室方向,意有所指:“因地制宜,化害为利,此路虽险,却是绝境中唯一的生门。望帝尊与贵朝上下,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我大周,期待看到贵朝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说完,他拱手作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帝尊,保重。望不久之后,你我能在更从容的境地下,再把酒言欢。”
林浩郑重回礼:“姬侍郎一路顺风。贵朝之情,青阳铭记。”
姬晏微笑颔首,转身踏云而去,回到星槎。片刻后,云霓星槎霞光流转,优雅地调转方向,向着东南天际悠然驶去,渐行渐远,最终与漫天晚霞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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