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髅喽宝宝的小礼物~本章为宝宝的特殊加更）
不过......
罔无故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的漠然。
他并未因【忌】灾那近乎自虐的“忠诚”表态而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被某种更深的烦躁驱使着，再次抬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这次精准地扇在了【忌】灾的右脸上。
力道比之前那一下似乎更重了些，将他原本偏回的头再次打得侧了过去，与左脸上那个尚未消退的红痕形成了诡异的对称。
“我准许你尝了吗？”
罔无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对待所有物的冷酷。
虽然他心里清楚，幕后主使大概率不是这个被怂恿的【忌】，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此刻心中积郁的、对眼前所有人和这种窒息氛围的厌烦，发泄在这个主动撞上枪口、行为反常的“乌龟”身上。
教训他，不需要太多理由，仅仅因为“他想”。
【忌】灾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鲜红的指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克莱因蓝眸子里翻涌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晦暗情绪——屈辱、隐忍，或许还有一丝被如此对待后反而滋生的、更加扭曲的执念？
他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仿佛这疼痛也是罔无故“赐予”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幽怨和急切的声音在罔无故背后响起：
“阿故......别打他了......他那么不识趣，不懂得阿故的心意......dǎ我吧......”
是【妄】灾。
他不知道何时又贴了上来，带着那身浓郁到有些甜腻的异香。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罔无故刚刚打完【忌】灾，尚未完全放下的那只手，然后牵引着，将那只骨节分明、还带着些许力道余温的手，放在了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上。
罔无故：？
他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纯粹的疑惑。
他确实不理解【妄】灾这种上赶着求打的行为逻辑。
刚刚才被自己冷言斥责，还被自己近乎羞辱地推开，现在却又主动凑上来，要求承受暴力？
但，正如他所想，他此刻的心情确实糟糕透顶。
这种被重重包围、被各种欲望和算计觊觎的感觉，像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着他，令人烦躁。
既然【妄】灾自愿充当这个发泄的沙包，如此“善解人意”地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被【妄】灾握住的那只手，手腕微微一转，挣脱了那看似轻柔实则隐含控制的抓握，然后反手——
啪！
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印在了【妄】灾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妄】灾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精心打理的黑发都散乱了几缕。
然而，下一秒，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出现了。
【妄】灾捂着那半张迅速肿起的脸颊，指缝间露出的皮肤泛着鲜艳的红。
可他抬起头，看向罔无故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痛苦或愤怒，反而充斥着一种近乎狂热的chī，mí与一抹清晰可见的bìng，tài，mǎn，zú感。
那双胭脂紫的眸子，因为兴奋而微微睁大，里面水光潋滟，却不再是伪装的情意，而是一种扭曲的、被bàolì所取悦的kàngfèn。
他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带着痛楚却无比真实的、满足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被打后的喘息，却依旧缠绵入骨：
“（歇歇）阿故......”
仿佛这一巴掌，是罔无故cìyǔ他的无上enchǒng。
这一幕，不仅让罔无故感到荒谬，也让除【嘲】灾外其他几位灭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虽然被打的是【妄】，但他们感同身受般地感到了一种被冒犯和亵渎。
看到有人如此卑贱地、甚至欣喜地承受罔无故的暴力，即使这暴力是他们内心某种隐秘渴望的映射，却也让他们觉得自己那份高高在上的、试图“拥有”罔无故的执念，被跟着一起被拉低了档次。
他们自持身份，自认还没有低贱到会主动求打的地步。
那份嫉妒、不屑与某种被比下去的微妙恼怒，交织在一起。
“有病？”
罔无故挑眉，看着【妄】灾那副明显不正常的xīngfèn状态，直言不讳地问道。
他是真的觉得这家伙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可能是犯了......阿故重度依赖症......” 【妄】灾的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坚持着那套扭曲的逻辑，仿佛这是一种值得炫耀的疾病。
“【妄】，你恶不恶心？”
【嘲】灾充满鄙夷的声音立刻响起，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嫌恶，虽然更多的是嫉妒。
他乐于见人出丑，但【妄】这种毫无底线的卑微，让他都觉得反胃。
“下作。低劣。” 【息】灾难得地同【嘲】灾站在了统一战线，语气冰冷地吐出评价。
他觉得【妄】的行为，简直是在玷污“追求”阿故这件事本身。
【浊】灾同样不爽地骂道，声音黏腻而充满恶意：“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像条摇尾乞怜的......！” 后面那个词过于粗鄙，他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如果是阿故的......那我甘之如始......”
【妄】灾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潮红反倒是更甚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妄】灾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和众人的反应，变得更加光怪陆离，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的碰撞与发酵。
而罔无故，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隐忍、或痴迷、或愤怒、或鄙夷的脸庞，只觉得那股源自心底的厌倦和烦躁，如同野火般烧得更旺了。
他金色的眸子里，冰冷之下，开始酝酿起某种更加危险的，即将能够彻底打破这一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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