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外,混沌气流如涛,鸿蒙紫气萦绕梁柱,三千大道符文在虚空流转,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肃穆。
三道身影自远方而来,祥云托足,光华隐现,正是接引、准提与女娲。
未及宫门前,接引与准提已难掩焦灼,先前在花果山目睹仙石死寂之景,又想起西方佛门东渡大计全系于石猴一身,两人心头发紧,刚踏入紫霄宫范围,眼眶便已泛红。
紫霄宫内,鸿钧道祖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分坐两侧,神色各异,似已察觉来者心绪不宁。
“老师!”接引率先抢步上前,稽首便拜,声音哽咽,素来沉静的面容此刻写满悲戚,“弟子无能,我西方佛门东渡无望矣!”
准提紧随其后,念珠在掌心攥得发白,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紫霄宫的云纹地砖上,洇出点点湿痕:
“老师明鉴!东胜神洲花果山那仙石,弟子与师兄前去查看,竟是一块凡石!”
“莫说化形胎动,连半分灵韵都无,与山脚下的顽石别无二致啊!”
他捶胸顿足,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西方贫瘠,本就仰仗此次西游量劫广传佛法,积攒气运,可如今……”
“可如今这关键棋子竟是块死石,这让我西方如何自处?”
“如何与东土争辉?”
接引哽咽着补充:
“那石猴关乎我西方兴衰,是天道定下的西游主角。”
“如今毫无动静,量劫迟迟不启,我西方弟子苦等数千年,难道终究是一场空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悲恸之情溢于言表,泪水涟涟,看得旁侧的女娲都暗自蹙眉——
这两位西方圣人,素来以慈悲为怀、隐忍自持着称,今日竟失态至此,可见那石猴之事对西方的打击有多沉重。
鸿钧道祖眼帘微抬,目光落在女娲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娲,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娲起身敛衽,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与无奈:
“回禀老师,那确是弟子以补天遗石补炼的五彩神石,当年亲手镇于花果山灵脉之上。”
“灵蕴虽不及最初那块先天神石,却也足以孕育灵胎。”
“按天道推演,此时早该有石猴出世之兆……”
“可弟子亲往查看,那石确是沉寂得诡异,别说化形,连石面的灵光都淡得几乎散尽,弟子也不知究竟出了何变故。”
“没化形?”
鸿钧道祖的声音陡然转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动静都没有?”
座下三位圣人闻言皆心头一震。
西游量劫乃是天道定数,石猴更是此劫的关键棋子,负责搅动三界风云,引佛门东渡,平衡东西方气运。
如今这棋子竟成了块毫无反应的死石,这可不是小事。
“是啊老师!”
准提急忙接话,泪水又涌了上来,“别说化形,连点石皮开裂的迹象都无,就那么冷冰冰地杵在山巅。”
“弟子以佛识探查,内里空空如也,哪有半分灵胎的气息?”
接引也道:
“弟子怀疑,莫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否则好端端的神石,怎会突然失了灵韵?”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会不会是帝辛?”
“帝辛?”老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蹙,“那商纣王早已陨落数千年,人皇陵都封了数千年,怎会与这石猴之事扯上关系?”
元始天尊也冷哼一声:
“哼,一介亡人,魂魄早该消散于天地间,岂能干涉天道定数?”
“二位道友怕是急糊涂了。”
鸿钧道祖却陷入了沉思,指尖在云床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如混沌:
“帝辛么……当年他逆天而行,以人皇之身硬撼天道,虽最终陨落,却也留下不少变数。”
“难道……他当真没死?”
“绝无可能!”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自虚空响起,正是天道意志显化,“帝辛于数千年前寿尽而亡,魂魄被人道气运反噬。”
“早已烟消云散,连轮回之机都未曾留下,绝不可能干预此事。”
鸿钧道祖眉头微挑:
“可若不是他,这神石为何会突然沉寂?”
“五彩石乃补天灵物,自带鸿蒙紫气,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磨灭其灵蕴。”
天道沉默片刻,似在推演天机,半晌才道:
“或许……是时机未到。”
“秦虽强,却尚未一统六国,天下战乱未止,杀戮之气虽盛,却未能凝聚成推动量劫的契机。”
“石猴出世需借人间大一统的气运催化,如今秦才灭韩国,其余五国尚存,时机未熟,故而沉寂。”
“这……”接引迟疑道,“可就算时机未到,也该有灵胎胎动之象才对,怎会一点动静都无?”
“弟子观那石猴的命数,本应在秦灭韩之时便有征兆,如今秦已迁都咸阳,威势日盛,按说早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