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踏云而去,只留下花果山巅那块重新焕发光彩的灵石,在日月精华中静静孕育着新的可能。
人皇陵的石室里,长明灯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人道之影看着女娲的操作,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飘到帝辛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鸿钧竟然真让女娲用自身精血去重孕那灵石?”
“这是铁了心要保西游量劫的棋子啊!”
帝辛正蹲在草堆边,看着那只灰扑扑的小猴子啃野果,闻言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嗯?就嗯?”
帝辛:“那咋了?”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拔高几分,像是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你说那咋了?”
“你说那咋了?万一女娲真把灵石孕育活了,那边再出一只石猴,你费劲吧啦偷来这只小的还有啥用?”
“咱前面的功夫不都白费了?”
小猴子似是听懂了“偷”字,啃果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帝辛,又看看人道之影,小爪子里的野果滚落在地也没察觉。
帝辛伸手把野果捡起来塞回它怀里,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着人道之影:
“出就出呗,一只也是出,一窝也是蹦跶,有啥不一样?”
“你说的是人话么?”
人道之影急得在原地转圈,光影都快拧成了麻花,“出了新的石猴,西游量劫不就按原计划来了?”
“佛门东渡,仙神搅和人间,咱费尽心机想打破这局面,不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切——”
帝辛嗤笑一声,走到石室中央的石碑前,指尖在刻满符文的碑面上轻轻点了点,“你忘了孤的正经事?”
“届时人族自成一界,彻底与洪荒隔绝,仙神不得踏足凡尘半步,西游量劫跟咱有啥关系?”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等孤把仙凡通道彻底封死。”
“天道和鸿钧那老蚯蚓发现那些神仙下不了凡,只能在天上干瞪眼,你猜他们会不会傻眼?”
“佛门想东渡?”
“连人间的边儿都摸不着,他渡个屁的东土!”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一顿,随即豁然开朗,光影都亮堂了不少:
“哦!对对对!吾差点忘了这茬!”
“你是要彻底隔绝仙凡,让那些仙神再也没法干预人间事!”
“总算反应过来了。”
帝辛白了他一眼,“所以说,别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孤做的每一步,都在计划里。”
他走到石窗前,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林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女娲就算把那灵石育出花来,最多也就养出个能翻跟头的猴子。”
“可它再能闹,能闹到人间来?”
“到时候此界是人族的天下,洪荒他们仙神的戏台,各玩各的,互不相干,多好。”
人道之影飘到他身边,光芒柔和了许多,却又带着点跃跃欲试:
“那……要不咱再去偷一次?”
“把女娲刚育活的那只也弄来?”
“反正都偷过一次了,也不差这第二回,省得它留在外面碍事。”
“偷什么偷?”
帝辛猛地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孤是贼呢?”
“偷东西还偷上瘾了?”
人道之影理不直气也壮:
“额……你不就是么?”
这只小的不就是你从花果山偷来的?”
“呸呸呸!”
帝辛连着啐了三口,“那叫‘转移’,懂不懂?”
“是为了不让它落入佛门圈套,是救它!跟偷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再说,鸿钧那老蚯蚓和西方那两个秃驴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把花果山盯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时候去碰钉子,纯属脑子进水。”
他摆了摆手:
“没必要。反正不管他们折腾出多少只猴子,这把火烧不到人族身上,随他们在洪荒演猴戏去。”
人道之影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感慨:
“你可真是个老狐狸,算计得比谁都精。”
“哦哟,不错哦。”
帝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看来天天跟孤拌嘴,没白混。”
“那可不。”
人道之影的光芒得意地晃了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再不学点心思,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帝辛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惊得草堆里的小猴子抖了抖,抱着野果缩成一团,好奇地望着他。
“放心,不卖你。”
帝辛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小猴子的脑袋,动作难得的轻柔,“等孤把仙凡通道封死,就让你在这人皇陵外的林子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没人能把你当棋子耍。”
小猴子似懂非懂,“叽叽”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带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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