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斩向那团即将消散的邪气核心。
“噗——”
最后一丝魔气被剑光湮灭;
魔皇冷无双连带着他那柄吞噬邪气的魔剑;
彻底化作亿万齑粉,消散在混沌虚空之中;
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星河陨落,终成万里尘埃。
帝辛拄着人皇剑,缓缓站直身躯。
万丈魔皇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净化过的混沌;
偶尔有金色的光点闪烁,那是被人皇之气消融的邪气余烬。
他左手上的蓝星依旧稳固,护罩上的金光渐渐收敛;
重新化作一层无形的结界,守护着那颗水蓝色的星球。
混沌虚空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帝辛略显疲惫的呼吸声;
以及他身上伤口滴落的金色血液,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目光穿透蓝星的结界,落在那颗水蓝色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江城黑市上,人们为了一只开了灵智的鹦鹉大打出手;
鲜血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看到无相寺外,香客们为了争夺“神尊泪”的残渣争吵不休;
将敬畏抛诸脑后;看到山林里;
“猎灵队”的枪声再次响起,惊起一片哀鸣的飞鸟。
那双眼曾看透时空轮回、执掌洪荒秩序的眼眸;
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失望,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帝辛啊,帝辛……”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这就是你护着的人族么?”
“这就是你死不瞑目也要谋划出让他们自主的生灵么?”
指尖的蓝星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质问。
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帝辛为了人族挣脱天道桎梏,”
“在洪荒战场浴血奋战,斩神佛、破轮回,哪怕死了,也要布下棋局;”
“想起逆转时空归来,拼着本源重创;”
“也要托举着这颗星球,不让它被魔皇的邪气侵染。
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们与其他生灵又有什么不同呢?”
帝辛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那些为了利益互相倾轧的人类;
又想起曾经在洪荒见过的、为了领地厮杀的妖兽,为了资源争斗的异族;
“没能力时,他们是棋子,任人摆布;”
“一旦拥有能力,不也一样自私自利,将他人视作踏脚石?”
金色的血液顺着人皇剑滴落,在混沌中晕开细小的涟漪。
他想起自己曾对魔皇冷无双说过“你们永远成不了帝辛”;
可此刻看着蓝星上的乱象,却觉得那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终归,所有生灵都是一样。”
“终究理解不了你啊”
“唉~”
帝辛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怅然:
“生来就为天道棋子,循规蹈矩,往复轮回。”
“你威压天道,让人族摆脱棋子的命运,昂首挺胸立于洪荒;”
“又何尝不是将万族生灵,变成了人族的棋子?”
洪荒八百年,帝辛确实从未下过命令打压万族;
甚至在人族与异族冲突时,还曾出手调和。
可他的凶名在外,人皇的威慑力如同无形的枷锁;
万族虽不敢明着反抗,却在暗中受尽人族欺凌——
肥沃的土地被抢占,稀有的灵材被搜刮;
甚至连孩童都要为躲避人族的追杀而藏于深山。
“的确,洪荒八百年,你的确不曾打压万族。”
帝辛闭上眼,仿佛又听到了万族生灵的哀嚎;
“可万族因你凶名,没少被人族欺凌。”
“你所护着的族群,有时候,比天道还可恨呐。”
掌心的蓝星依旧温暖;
那是无数生灵的气息汇聚而成的温度。
可这份温度,此刻却让帝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护下了人族,却似乎又造就了新的不公。
他打破了旧的枷锁,却看着自己守护的族群;
为他人戴上了新的镣铐。
混沌虚空寂静无声,只剩下帝辛沉重的呼吸;
与蓝星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喧嚣。
人皇的威严依旧,可那份守护的意义;
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帝辛的身影消失在混沌虚空中。
而蓝星之内,江城的异变,在无人预料的时刻骤然降临。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江城上空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
起初只是三两只麻雀的啾鸣,转瞬之间;
四面八方的飞鸟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
黑压压一片从天际涌来——
丹顶鹤展开雪白的羽翼,从芦苇荡中掠出;
白鹭成群结队,掠过江面划出银线;
连平日里罕见的孔雀,都拖着七彩尾屏;
从动物园的围栏中腾空而起,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百鸟朝凤?这是……百鸟朝凤啊!”
早起晨练的老人望着天空,激动得双手颤抖。
无数飞鸟在江城上空盘旋,鸣声交织成一曲恢弘的乐章;
清脆悦耳,涤荡心魂。
阳光穿过鸟群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金辉;
落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上,竟让钢筋水泥的森林都染上了几分灵动。
紧接着,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紫气。
那紫气并非寻常朝霞的绯红,而是如绸缎般温润的紫;
自地平线下缓缓升起,一路向西蔓延,所过之处,云朵都被染成淡紫色;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吸入肺腑;
只觉通体舒泰,连平日里的顽疾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紫气东来!是紫气东来啊!”
街头巷尾,识货的老人纷纷驻足叩拜。
这等异象,只在古籍中记载过;
乃是盛世将临、圣人降世的征兆。
寻常百姓虽不知深意,却也被这瑰丽的景象震撼;
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却发现镜头根本无法捕捉到紫气的万分之一神韵。
更奇的是地上的生灵。
平日里见人就躲的流浪猫狗,此刻竟摇着尾巴;
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城西北的方向走去;
公园里的松鼠抱着松果,从树上跳下,沿着人行道一路小跑;
连池塘里的锦鲤,都奋力跃出水面,仿佛要挣脱水域的束缚;
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那正是无相寺所在的方向。
数不清的小动物组成了一条奇特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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