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一声高亢的通传响彻殿宇:“公主驾到——”
众人屏息,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常宁缓步而入,裙裾轻曳,如月华淌地,步步生莲。
朱由校瞳孔一缩,差点失态。
我靠,这大眼睛萌妹还能这么惊艳?
今日的朱月澜,与往日判若两人。
红衣素纱,外披轻绡,肩颈线条玲珑毕现,锁骨清晰如画。裙摆层层叠叠,拖曳三尺,行走间似雪浪翻涌,风姿绰约。
青丝束带,蝶钗斜挽,霞帔如火,更衬得身段婀娜。
最绝的是那一层面纱,遮尽容颜,唯余一双眸子露在外面,灵动狡黠,扑闪如星。
要不是那眼神太熟悉,朱由校简直怀疑自己看见了九天玄女临凡。
沐昕也好不到哪去,喉结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几乎藏不住。
“呸,色胚!”朱由校心里暗骂。
朱月澜行至朱棣身侧,先是对群臣敛衽一礼,再向父皇端庄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吾儿。”朱棣含笑扶起。
就连他,也在刹那间恍了神——眼前少女的风华,竟与亡妻有几分重合。
那个温婉知性的女子,也曾这般明艳动人。
可惜红颜薄命,未能见女儿长成。
朱由校望着朱月澜,内心狂吼:卧槽!这反差感绝了!真的,沦陷了!
朱月澜本能地察觉到那灼热的目光,心头一跳,暗啐一声登徒子,毫不客气地剜了朱由校一眼。
就这一眼,朱由校心脏险些停跳——他仿佛透过轻纱,看见了那张鼓着腮帮子的小脸,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而旁边的沐昕,眼看两人眉来眼去,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呵……成!
朱月澜这一番懂事得体的应对,直接让朱棣在满朝文武面前狠狠挣了一波面子。
瞧着这女儿知书达理、容貌出众,朱棣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呵呵,这两个年轻人确实都不错,父王我挑得也头疼。婚姻乃终身大事,关乎我儿一生幸福,自然得你点头才算数。”
这话一出,语气温和又慈爱,朱月澜眼眶立马泛红。
朱由校在心里直接炸了:
“好家伙!父慈女孝演上了?谁说皇家无亲情?睁眼看一看,这他妈不就是亲情现场教学?”
“父皇……”
朱月澜一双水眸含情带意,满是感动,偏偏一滴泪也不掉——朱由校暗自摇头。
火候还差得远。
改天必须给她塞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让她好好进修一下情绪管理。
“去吧,只要我的公主满意便好。”
朱棣声音微颤,眼尾发红,一副马上就要嫁闺女的老父亲模样,感人至深。
“陛下与公主,真是骨肉情深啊。”
朱由校:“???”
他猛地扭头,盯住那个开口的大臣,把对方那张脸牢牢记进小本本里。
回头非得请他喝顿酒,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胡说八道还不带心虚的?
父女俩依依惜别,戏足了,朱月澜这才缓缓走向两人。
先是在朱由校面前站定,上下一扫。
朱由校刚想扬起胜利者的微笑,结果下一秒——
她转身就冲沐昕发问:“沐盺,我听说你们云南人爱吃蘑菇,吃了还会中毒,中毒后能看见各种小精灵,是真的吗?”
沐昕原本见公主走近,心头一喜,结果听完问题,当场愣住。
一脸懵地反问:“公主殿下……您……听谁说的?”
朱月澜小脸一绷:“本宫听谁说的你不用管,你只管回答,到底能不能看见精灵?”
朱由校差点喷出来。
还能听谁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嘴欠讲的!
他也不知道大明这边云南人吃不吃菌子,但在他那个年代,云南人对野生菌的执着,简直跟朱棣当年抢皇位一个级别。
毒得上吐下泻、看见二郎神都不认账,还要坚称是“没炒熟”,死不认栽。
他当时纯粹是当笑话逗朱月澜开心,哪想到这丫头当真了,居然跑来当场验货。
朱由校憋笑憋得肺疼。
而朱月澜却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眼神亮得吓人。
沐昕皱眉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回公主殿下,确有土民以野菇充饥,但至于中毒后能否见精灵……臣未曾亲历。那些蘑菇大多剧毒,臣不敢试。”
“噗——”
朱由校猛捂嘴巴,可还是没忍住漏了音。
顿时,两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朱月澜的眼神写满了“你给我闭嘴”,沐昕则是不满他打断了与公主的对话。
“没事没事,沐兄请继续,我不说话。”
朱由校立刻偏头装瞎,内心疯狂默念: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耳朵已离体。
见他识相闭麦,朱月澜和沐昕这才重新对上线。
朱月澜眨巴着眼睛,认真追问:“那你回云南后,能不能试着吃一次?本宫真的很想知道,精灵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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