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这份资料来得及时又关键。
至少让他看清了对手的筋骨轮廓,再不是面对一团乱麻,连咬哪口都无从下手。
念头一转,他下意识把自己换成了佛子。
倘若他是那个盯上自己的佛子,眼下会怎么落子?
依他的脾性——既然踏进了京师,绝不会两手空空离开。
要么把政敌彻底扳倒,要么趁京察大考之际,火速往六部九卿里塞进自家心腹。
可……白莲教既有多位佛子并立,其他几路难道就按兵不动?
偌大一个教门,盘根错节,枝蔓纵横,真能上下一心、毫无倾轧?
换作朱由校自己,手握一方势力,却要日日提防同门背后捅刀——他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先发制人,剪除异己,独掌教权。
寻常人家兄弟为争半亩薄田、一间老屋尚且翻脸动刀,白莲教坐拥数十州县香火、数万信众,岂容内耗久拖?
朱由校不是圣贤,佛子更不是菩萨。
那么,若他在京城折损惨重,其余佛子会不会暗中掂量:这颗钉子,该不该拔了?
这个问题,朱由校甚至懒得细想——以他惯常的手段,甭管别人动没动手,他必抢先亮刀。
况且,他在京中布网之时,其他人真会袖手旁观?
京师这块肥肉,他刚张嘴,旁人早盯着流口水了。
除了京城,还有哪里能捞实利?
蜀中藩王蠢蠢欲动,福建倭寇频频犯境……
思绪如潮水奔涌,朱由校很快得出一个笃定的判断:
别指望独吞京师;他也绝不会让蜀中、福建这两块硬骨头,被别人轻松叼走。
吃不吃得下,另说;但想从他嘴里抢食?尤其还是对手伸来的筷子——门儿都没有。
这就是人之常情。
“吱呀——”
门轴轻响,打断了他的推演。
朱由校回过神,抬眼望向推门而入的人影。
许远缓缓转动轮椅,稳稳停在他对面。
朱由校挑眉问道:“哟,歇够了?”
许远朝他拱手一礼:“大人,属下发现一处破绽。”
朱由校眉头微拧:“破绽?”
“什么破绽?”
许远展开一幅绢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向纵横交错的水道,神色肃然:“大人请看,这是京师水陆全图。”
“嗯?水陆全图,有何不妥?”
朱由校身子前倾,坐正了问。他清楚,许远从不开无谓的口。
许远眉峰紧锁:“此前属下断定,最险之处反最安稳,故佛子必然潜伏在京师未走。可越想越不对劲——京师城池就这么大,佛子若久留不撤,迟早露馅。富乐院那场大火,便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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