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衡喷屎砸在甲板上,埋头嚎啕,北地众人啧啧嫌弃,捂鼻跳开。
“呀,歪货,恩州使者当真无礼!”
“就是就是,那许文谦派个沟子松的来,分明小觑仙君!”
“赔钱!得叫他们赔钱!”
“对对对,好端端一锅鱼杂碎...呃...河鲜,算上甲板清洗费、精神损失费,少不得一万两。”
“......”
谢东衡一介读书人,平日圣人礼仪挂嘴边,一朝丢人现眼,恨不得死过去。
他一边哭,一边偷瞄许清澜,示意外甥女想个法子。
却见此女跟旁人一样,避之不及躲在远处干呕。
累了,毁灭吧...
......
春日暖煦,陈大全赏“谢喷机”一件绣“新葡京娱乐城欢迎您”字样T恤。
自从后者惊天一喷后,霸军上下为他起此雅号,叫得亲切。
配上广告T恤,别有一番风采。
至于许清澜,原本确为下三路而来。少女慕强,曾畅想皓月仙君天人风姿,飘逸出尘。
可见到才发现,就是个人儿,放荡邋遢,再无兴致。
反倒迷上崔娇,像条小尾巴般跟屁股后,“姐姐,我好宣你哦!”“不要酱紫啦!”
水陆两军并行直下,深入恩州,路上偶见百姓沿河围观,相安无事。
这日,恩州城外码头,人山人海,彩绸招展,锣鼓齐备。
许文谦收到信,知皓月天军晌午抵达,张罗全城官将、豪绅百姓迎接。
人群翘首以盼,远远望见船队劈水而来,有佐官激动跳脚,高声招呼:
“快快快,舞起来,吹起来,莫要失了礼数!”
许文谦抖擞精神,理理衣襟,酝酿演一场乱世遇雄主、感恩涕零大戏。
忽然,赤水河上隐隐传来古怪嗡鸣。
只见一道黑影,飞掠水面,急速逼近。
陈大全驾驶摩托艇,驴大宝搂腰坐后面,脖子上挂喇叭,播放“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俩人呜嗷呜嗷,兴奋享受速度与激情。
“公子,这‘玄光踏浪避水狗’真带劲!”
“狗个der啊!这玩意叫避水驹,驹驹驹!”
岸上恩州众人眼珠子险些掉地上,啥玩意?妖怪?神仙?
不等回过神,摩托艇贴近码头,猛地甩尾,溅起三丈高水花。
“哈喽啊,哪个是谦儿?”
陈大全叉腿站立,神清气爽大喊,身体虽波浪起伏。
谦儿?恩州众官将抹把脸,紧张环顾,最后齐齐看向自家主公。
许文谦僵在原地,眼眶渐渐瞪大,嗷一嗓子往前跑,“这儿呢,这儿呢,在下就是谦儿!”
“恩州许文谦,拜迎仙君!”
陈大全轻轻点头,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今日试驾摩托艇,恰好震慑恩州军阀。
河上河下,二人亲切叙话,许文谦眼珠子几乎钉在摩托艇上。
天可怜见,皓月仙君名不虚传,不仅能上天,还能下水,真真是仙家手段!
不多时,安霸军水陆队伍抵达,谢喷机身穿“广告T”,踉跄跑下甲板。
“咦?谢大人,你所穿甚奇装异服?”
谢喷机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解释,“此乃仙君恩赐,命T谢特,又称文化衫,是为宝衣。”
恩州同僚大喘气,啧啧称奇,满眼羡慕。
许清澜手挽崔娇,叽叽喳喳下船,看到姑父臭显摆,本想上前揭糗,被崔娇拦下。
“小妹妹,人老了要脸,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吼,我听姐姐的,嘻嘻!”
码头上,双方官将拱手行礼,热络寒暄。
黄友仁冷不丁掏出张一万两借契,笑吟吟摊在恩州众人面前,“呐,谢喷机...啊呸...谢大人。”
“在船上给我等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这一万两赔款,乃是私账,不得挪用府库哈。”
府库银钱,是陈大全的,当然不能从那儿出。
谢喷机哭穷,所以这账落在他妻兄身上。
许文谦一头雾水,接过借契仔细打量,惊恐看到一行字,“恩州使者谢东衡,以屎喷仙君...”
他眉毛鼻子挤成一坨,忙把借契叠起,砰砰拍胸,“三万两!赔三万两!”
“属下砸锅卖铁,也把银钱凑齐了,绝不动用府库分毫!”
且不论妻弟在船上做出何等悖逆行为,单皓月仙君名声在外,哪个敢欠他银子?!
寒暄过后,水路大军各自扎营,陈大全率老三营,在吹吹打打中进入恩州城。
牛爱花带人接管城防、军营、武库,黄友仁查验籍册账簿、钱粮府库。
陈大全则莫名其妙,非要见老许家女眷,弄得人家提心吊胆。
许文谦一妻九妾,六个女儿,其生母第五妾亦是夹子。
这才断定,许清澜娘俩天赋异禀,基因突变,天生这般调调,与穿越无关。
对于接管领土,霸军上下驾轻就熟,诸事有条不紊。
陈大全率皮卡大队游城、升热气球演讲,将恩州城百姓拿捏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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