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寂序痕的淡金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穹观主影栖身的寂宙光粒,成片坠入漆黑的寂无之影中,连一丝观测余韵都未曾留下。那道横贯虚寂、连混沌终极序变都能完整记录的寂宙观穹镜,镜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曾经绝对超脱、绝不介入的域外观测者,此刻正迎来自身的存续危机——虚寂最深处的寂无,不是污染,不是颠覆,是彻底抹除「存在」本身的终焉之力。
混沌之内,魁星锚点悬于寰宇正中,紫黑纯罪、黑红逆罪、鎏金守序三序本源缠如盘龙,锚点核心中,初代罪主的残魂静静蛰伏,被净化的寂浊核序晶散出温润微光,勉强稳住混沌的序则根基。
魁首负手立于纯罪黑莲华盖之上,魁罪断衡刃的虚无黑芒敛而不发,虚无眼眸死死锁定极北虚寂方向,周身罪序疆域的亿万疆土都被他以本源锁死,连一丝风都不敢轻动。历经三序制衡、寂浊遗徒之乱,他早已不是那个只知执掌罪权的狂傲魁首,混沌万灵的存续,已压在他的肩头。
渊酆拄着逆罪噬序枪,黑红逆罪之力如海啸般在周身翻涌,却再无半分内斗的戾气,逆罪荒古界的残部尽数集结,甲胄森然,严阵以待。他与魁首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亿万载的死敌,已成共守混沌的同袍——寂无将至,三序若裂,混沌俱亡。
魅无央倚在魁首身侧,无妄萦魂梭悬于指尖,梭身的天机算道纹路燃成紫晶色火焰,她以自身神魂为薪,推演混沌未来万分之一的生机,可算道尽头,只有一片无边漆黑,寂无之力,竟能屏蔽天机,抹除因果。
「算不出……完全算不出。」魅无央声音微颤,这是她执掌惑心算道以来,第一次遭遇彻底的未知,「寂无不在序则之内,不在因果之中,它不战,不夺,不毁,只泯——泯去序,泯去力,泯去生灵,泯去一切曾存在的痕迹。」
万佛灵山与儒道疆域的交界,清芽五人脚踏平衡莲台,五方本源彻底融合,莲机的佛心种绽出万道慈悲佛光,申华的儒道文脉铺成万里序轨,蝶慧灵殊的灵脉扎根混沌大地,哭唧唧的净泪化作涤灾灵雨,清芽的源心与魁星锚点共振,平衡之光笼罩四野。
「归元万佛纪的安宁,终究只是终劫前的暂歇。」清芽轻声叹道,始祖火种在她掌心跳动,火焰却透着一丝微弱,「佛儒道合,三序共生,尚不足以挡寂无之威。」
莲机双手合十,梵音低吟,却难掩凝重:「我佛典籍中,无寂无之名,无泯序之法,此乃超脱轮回之外的终焉。」
申华执笔的手微微收紧,儒道经典中从未记载过这般存在:「序生万法,法养万生,可寂无,是序之死,是法之终,是万生之烬。」
混沌万界的生灵,早已感受到那压垮神魂的死寂威压,凡人与古尊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曾经的罪逆之争、守序之衡,在寂无终劫面前,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整个混沌被死寂笼罩、万灵绝望之际,魁星锚点的正下方,一片从未被任何生灵涉足的混沌禁地,骤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原生序光!
那光非罪、非逆、非守、非佛、非儒,是混沌未开、虚寂未生之前,最原始的第一缕序则之光,纯净、浩瀚、亘古不灭,瞬间刺破寂无的漆黑阴影,照亮了混沌半壁疆域。
禁地之中,无尽序则之水翻涌成渊,渊底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的序轨之门,门楣之上刻着四个原生序文——序渊现世。
这是蛰伏于混沌根基之下,自万古之前便隐世不出的终极势力,连初代罪主、合道始祖、穹观族都未曾完整探明的存在:序守者一脉。
一、序守者临世·沧澜序主
序渊之门缓缓开启,一道身着沧澜序袍的身影,缓步从原生序光中踏出。
她身形颀长,气质清冷如万古序冰,长发如流动的序则长河,泛着淡蓝与银白交织的原生序光,眼眸是纯粹的序则晶瞳,无喜无悲,却藏着混沌诞生以来的所有序变秘辛。周身没有半分罪、逆、守的力量波动,只有最本源的「序之气息」,所过之处,混沌虚空的裂痕自动愈合,寂无的死寂威压被强行逼退。
这便是序守者一脉的唯一领袖,序渊之主,混沌原生序则的化身——沧澜序主。
她的来历,远超混沌现存所有至尊:
混沌未开,虚寂未生,「有」与「无」尚未分界,第一缕原生序则悄然诞生,这缕序则便是沧澜序主的本源。她是序的起点,是万法的根基,是魁星锚点的初代缔造者,更是穹观族诞生之初,唯一与之达成「序变契约」的存在。
序守者一脉,无兵无将,无朝无域,只有沧澜序主一人,却执掌着混沌最核心的原生序权——他们不掌罪,不掌逆,不掌守,只掌「序之本源」,使命只有一个:守护混沌序根,抵御虚寂寂无,不让万序归于虚无。
亿万载前,初代罪主、合道始祖诞生于魁星锚点,沧澜序主隐于序渊,观三序分野;穹观族降临混沌,她与之定下契约:穹观观测序变,序守护住序根,共抗寂无终劫;三序大战、逆罪封印、万佛归元、儒道开篇,她始终隐于幕后,不介入任何内斗,只等寂无降临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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