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界由稀薄的慵怠序力凝成,灰扑扑、软绵绵,没有半分稳固的形态,如同一团随时会消散的烂棉絮,笼罩在浓郁的慵怠云气之中,连域界的轮廓都模糊不清。界上没有任何序纹,没有任何印记,只有一片死寂的懒散,透着浑浑噩噩的麻木气息。
念心见停下脚步,赤金与暖白交织的本心见眸轻轻一抬,柔和的瞳光穿透厚重的慵怠云气,将慵怠序域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见了荒芜干裂的序土、枯萎凋零的灵植、凝滞浑浊的序流,看见了躺卧遍地、昏昏欲睡的生灵,看见了瘫坐慵怠蒲团、昏睡不醒的慵散君,更看见了每一个生灵心底,被怠惰死死压制的、渴望成长、渴望精进、渴望鲜活的微弱本能。
她没有强行突破域界,也没有释放序力驱散云气,只是将自念心杖轻轻抵在软绵绵的域壁上,杖头的本心莲缓缓绽放,万念源珠洒下细碎而温柔的自念星光,如同清晨的朝阳,无声地穿透慵怠云气,唤醒那些被麻木掩盖的成长本心。
自念星光不攻、不压、不激、不躁,只是温柔地驱散生灵神魂中的慵怠浊气,轻轻唤醒他们与生俱来的成长本能。念心见的身影随着星光缓缓融入域界,没有激起半分波澜,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座浑浑噩噩的慵怠序域。
刚入域内,一股浓郁到窒息的慵怠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没有鲜活的灵息,没有流动的序韵,只有浑浊的怠惰云气,昏昏沉沉、麻木空洞,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地面上,生灵们横七竖八地躺卧着,有的昏睡不醒,有的睁眼发呆,有的有气无力地呢喃,没有一个起身行走,没有一个运转本源,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如同烂泥般瘫在荒芜的序土上。
街道两侧的灵舍破旧不堪、蛛网密布,无人修缮;序域边缘的灵田干裂荒芜、杂草丛生,无人耕耘;就连序域核心的灵泉,也因长期无人疏导,变得浑浊发臭、凝滞不前。整座序域,没有半分生机,没有半分活力,只有一片死寂的懒散与麻木。
念心见缓步走在荒芜的序土上,素净的自念心纱与周遭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周身温润的自念星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明光,悄然照亮着沿途生灵麻木的眼眸。
路过一株彻底枯萎的本源灵树时,她停下了脚步。这株灵树是慵怠序域的本源根基,本该由生灵共同滋养、精心呵护,却因长期无人打理,被怠惰云气侵蚀,彻底枯萎腐朽,树心空洞,连一丝灵韵都不剩。念心见的本心见眸清晰地看见,这株灵树本有蓬勃的生机,却因生灵的怠惰自弃,沦为了序域衰败的牺牲品。
不远处,一个身着破旧灰袍的孩童灵者,名叫慵芽,是慵怠序域最年幼的生灵,心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被怠惰同化的成长本能。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去浇灌一株快要枯死的小草,可刚撑起身子,便被身旁的懒散灵者一把拉倒,有气无力地嘲讽:
「慵芽,别费劲了,躺平多舒服,浇灌小草有什么用?自源就是啥也不做,快睡吧!」
慵芽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浓郁的慵怠气息,眼神渐渐变得麻木,重新瘫倒在地上,昏昏欲睡,心底那丝微弱的成长渴望,也被怠惰彻底压制,即将消散。
这一幕,被念心见尽数看在眼里。她三道柔粉本心尾微微扫动,一缕极淡的自念星光悄然落在慵芽的眉心,没有赋予他力量,没有替他反抗,只是轻轻驱散他神魂中的慵怠浊气,唤醒他心底那份与生俱来的、追求成长、追求鲜活的本能。
念心见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向着序域核心的慵怠蒲团走去。沿途的生灵们察觉到她的外来气息,却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便重新闭上眼昏睡过去,没有好奇,没有质疑,没有交流,仿佛任何外界的存在,都无法打破他们浑浑噩噩的懒散。
终于,念心见来到了慵怠蒲团之下。
这座蒲团由万年慵怠云气凝铸,软绵绵、灰扑扑,瘫在荒芜的序土中央,没有半分威严,没有半分灵气。蒲团之上,慵散君臃肿的身躯瘫躺着,双目紧闭,鼾声细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怠惰浊气,整个人如同与蒲团融为一体的烂泥,没有半分生灵的神采。
蒲团的四周,站立着几位慵怠长老,皆是衣衫破旧、神情麻木,有气无力地瘫站着,连站直身子都觉得费力,更别说守护序域、维护秩序,整个慵怠蒲团区域,沉寂得如同一片死寂的坟场。
念心见缓步走到慵怠蒲团脚下,自念心杖轻轻点在荒芜的序土上,本心见眸抬起,柔和的瞳光径直投向蒲团上的慵散君。
「外来者……走开……别扰我睡觉……」
慵散君缓缓睁开一条眼缝,他的眼眸浑浊空洞,没有半分神采,只有麻木的懒散,声音如同蚊虫嗡鸣,有气无力,「慵怠域……自在无为……啥也不做……别来扰……」
几位慵怠长老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浑浊的序力软绵绵地飘来,连念心见的衣角都碰不到,有气无力地呢喃:「离开……懒着……自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