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海的金色波涛骤然凝固。
没有预兆,没有轰鸣,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前兆。
仿佛整个宇宙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一道横贯亿万里的紫黑色雷霆凭空撕裂天幕,直接劈在原初之海的中心。金色的海水瞬间蒸发了三分之一,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连空间都被烧成了扭曲的琉璃色。
五百万联军的防线在这道雷霆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最前排的三百艘战舰连主炮都来不及发射,就被雷霆余波碾成了宇宙尘埃。金色的原初护罩如同泡沫般破碎,无数战士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实力稍弱的直接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苏序周身的七彩光芒剧烈震颤,纪元之心疯狂跳动,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他猛地抬头,看向原初之海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三道身影,正踏着未散的雷霆余烬,缓缓走出。
他们没有百万里高的法相,没有环绕周身的本源神光,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刻意的威压。他们就像是三个普通的路人,静静站在虚空之中。
但整个宇宙,都在他们的脚下瑟瑟发抖。
所有的星辰停止了转动,所有的风声停止了呼啸,所有的生命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凝固。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存在层级的碾压。
他们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至高者,是法则本身的化身。在他们面前,所谓的界主、原初级、甚至自铸境,都不过是刚刚学会爬行的婴儿。
破辰的长枪重重插在虚空之中,银甲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三百万年前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咬着牙,声音沙哑:“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落月的星弓已经拉满,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恐怖,那是一种刻在所有原初战士基因深处的、来自灵魂的臣服。
镇山的巨盾横在身前,厚重的玄铁盾牌上,竟然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站稳,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三道身影中,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赤红色战甲的壮汉。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中提着一把比他身体还要大上数倍的黑色巨斧,斧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力极元主·撼。
他的左边,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的身体仿佛由无数透明的空间碎片组成,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的虚空都在不断地扭曲、折叠、重合。他没有任何武器,双手插在长袍的袖子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空极元主·荒。
他的右边,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她身姿曼妙,面容绝美,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黑色的笛子,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魂极元主·幽。
三位元主静静伫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但仅仅是他们的存在,就让五百万联军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无数战士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苏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他握紧了手中的纪元之剑,七彩的光芒再次亮起,勉强抵挡住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
“你们终于来了。”苏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力极元主·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虚空都在嗡嗡作响:“太初的小崽子,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毁了我们的收割,还杀了我们那么多棋子。”
“废话少说。”空极元主·荒的声音冰冷而空洞,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按约定来。”
魂极元主·幽轻轻掩嘴一笑,声音娇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急什么?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玩具,多玩一会儿不好吗?”
“玩?”力极元主·撼冷哼一声,“要不是时极那家伙非要按计划来,我一斧就能劈了这小子,抢了纪元之心走人。”
“时极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空极元主·荒淡淡说道,“剩下的四个在原初之海深处镇守本源,防止太初留下的后手反扑。我们三个,负责解决外面的麻烦。”
“分工不变。”魂极元主·幽把玩着手中的噬魂魔笛,眼神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联军,“我去后方,清理这些杂碎,顺便看看太初还留下了什么老鼠。”
“我去封锁界域。”空极元主·荒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断绝所有退路,不让任何一个人跑掉。”
“那正面就交给我了。”力极元主·撼握紧了手中的碎星巨斧,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光芒,“正好,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三人的对话平淡无奇,就像是在分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没有命令,没有服从,没有谁高谁低。
他们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达成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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