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封瑶已经在物理习题集前坐了四十分钟。
晨光透过书房的窗户,在草稿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她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昨晚未能解出的那道电磁学综合题上。前世的物理是她永远的痛——并非不理解,而是在那个自卑阴郁的年纪,她总觉得自己“不配”理解那些精妙的定律。
“重生的优势不是知道答案,”她轻声对自己说,“而是知道如何学习。”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端着热牛奶进来:“瑶瑶,休息会儿吧。”
封瑶抬头,看到母亲眼中的关切。重生后,她逐渐学会了接受这种关怀,而不像前世那样将其视为负担。
“妈,我昨晚梦见你了。”封瑶接过牛奶,微笑着说,“梦见你在社区学校教书法,一个手抖的老爷爷写下了很漂亮的‘人’字。”
母亲眼睛一亮:“张爷爷?他昨天确实第一次握稳了笔。瑶瑶,你怎么会梦到?”
“大概是心灵感应。”封瑶没有解释重生带来的那种深层连接。她抿了口牛奶,“妈,如果有一件事,你很热爱,但做起来很吃力,你会坚持下去吗?”
母亲在她身边坐下,思考片刻:“我年轻时想学国画,但老师说我没有天赋。我哭了三天,然后换了老师继续学。”她温柔地看着女儿,“重要的不是‘能不能做好’,而是‘有多想做’。瑶瑶,你的眼睛里,有妈妈当年没有的光芒——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坚定。”
封瑶感到眼眶微热。前世,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她沉浸在自我否定中,什么也听不进去。
送走母亲后,封瑶重新看向那道物理题。这一次,她不再试图直接求解,而是从最基本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开始推导,一步步构建自己的理解框架。
七点二十分,她解出了答案,并在旁边写下批注:“电磁场本质上是同一种相互作用的两种表现。就像理性与感性,看似对立,实则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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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馆实验室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封瑶到达时,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而且——正在争吵。
“数据表明,我们的原型系统完成度只有67%。”梁知微指着白板上的甘特图,“按照当前进度,无法在截止日期前达到参赛标准。”
齐晏眉头紧锁:“但如果我们简化功能模块,就失去了项目的核心价值。‘星语者’的魅力就在于它的完整性。”
“完整性没有意义,如果它无法被评审看到。”梁知微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封瑶听出了一丝紧绷。
苏晓坐在轮椅上,轻声说:“我父亲的笔记里有一句话:‘完美是完成的敌人’。也许我们需要先有一个可以展示的版本,再逐步完善。’”
“我同意。”徐卓远罕见地率先表态,“但简化不是删减,而是重构。我们可以将七种感官反馈整合为三种核心模式,保留最精华的部分。”
陈墨用手语快速表达,林小雨翻译:“她说,就像诗歌——最短的俳句也能传递整片星空的感觉。”
封瑶放下书包,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这个团队已经习惯了她在关键时刻的调和与指引。
“大家都说得对。”封瑶走到白板前,“我们需要一个既完整又可实现的方案。我建议——我们不做减法,而做聚焦。”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代表:核心技术创新、用户体验深度、社会意义表达。我们不需要在每个领域都做到满分,但需要在三个领域都有亮点,并且让它们相互支撑。”
徐卓远若有所思:“就像三角形的稳定性。”
“对。”封瑶继续,“比如,我们可以重点开发视障人士的体验版本,因为这是苏晓的专长领域;同时深化情感识别算法,这是梁知微和徐卓远的强项;而美学设计和故事叙述,则是陈墨、小雨和清词的优势。”
梁知微快速计算:“这样可以将工作量减少30%,而完成度预估能提升到85%。”
“而且,”苏晓补充,“如果我们专注于一个用户群体,可以收集更深入的数据和反馈,反而比泛泛而谈更有说服力。”
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封瑶看着这群伙伴——每个人都在学习如何将自己的专长与他人的融合,如何坚持又不固执。
“那么,”齐晏说,“我们重新分工。徐卓远和梁知微负责算法精简,我和苏晓负责硬件整合,陈墨、小雨、清词负责内容设计。封瑶你——”
“我负责整体协调,”封瑶微笑,“以及解决一个私人问题——我的物理成绩需要提升。徐卓远,你能帮我制定一个高效学习计划吗?”
徐卓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基于你的知识结构和时间分配,我可以设计最优学习路径。”
“谢谢。”封瑶说,然后看向所有人,“还有一件事。我建议我们每天结束时,不只是汇报进度,也分享一个‘今日感悟’——可以是关于项目的,也可以是个人的。就像苏晓说的,连接始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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