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团队在校门口集合。
秦雨柔眼睛发亮地数着人头：“七个人，齐了！我们的第一次远征开始啦！”
陆哲笑着摇头：“只是去南京，别说得像要登月。”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登月第一步！”林薇薇认真地说，惹得大家都笑了。
高铁上，七个人占了相邻的座位。何芮拿出相机记录旅程，沈述则在整理待会要分发的团队介绍册。封瑶靠窗坐着，徐卓远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放在行李架上。
“昨晚睡得好吗？”他轻声问。
封瑶点头：“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你呢？”
“整理报告到十二点。”徐卓远坦言，但眼神清亮，“不过很值得。”
三小时后，列车抵达南京南站。四月的南京春意正浓，梧桐树新叶嫩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晚晴姐说她在出站口等我们。”封瑶查看手机信息。
果然，一出站就看到了顾晚晴。她穿着浅米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古典，手里举着个小牌子，上面画着个可爱的星星图案。
“这里！”顾晚晴笑着挥手。
互相介绍后，顾晚晴带着大家去住宿的酒店。“周景明明天到，他让我先带你们熟悉环境。下午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先去紫金山。”
“太好了！”秦雨柔兴奋地说，“我早就想去看看民国时期的天文台了。”
午饭后，一行人前往紫金山。登山路上，顾晚晴自然地走在了封瑶身边。
“景明经常提起你们团队。”她说，“特别是你和小徐。他说很少见到这么契合又互相成就的搭档。”
封瑶有些不好意思：“周师兄过奖了。他和学姐才是我们的榜样。”
顾晚晴微笑：“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我看得出来，小徐对你很用心——他看你的眼神，和景明当年看我的很像。”
走在后面的徐卓远并未听到这番对话，他正专注地听陆哲讨论明天研讨会的细节。
紫金山天文台旧址保持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灰墙红瓦，古朴庄重。站在观景台上，可以俯瞰半个南京城。
“这里就是中国现代天文学的起点。”顾晚晴的声音温和却有力，“1928年，中央研究院天文研究所在这里成立。那些先驱者就是在这里，用简陋的仪器开始探索星空。”
何芮的相机快门声响个不停，秦雨柔则速写本不离手，记录着建筑细节。
封瑶站在最老的望远镜观测室前，想象着九十多年前，天文学家们在这里熬夜观测的场景。突然，她感到手被轻轻握住——徐卓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想到什么了？”他问。
“想到那些在战乱中依然坚持观测的前辈。”封瑶轻声说，“星空是永恒的，而人类的探索精神也是。”
徐卓远握紧她的手：“所以我们才要更珍惜现在的机会。”
参观结束后，顾晚晴请大家在附近一家老字号餐厅吃晚饭。席间，她聊起了唐代拓片的研究进展。
“我请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做了纸张和墨迹分析，确定是晚唐时期的东西。”顾晚晴说，“最有趣的是星图部分——有些星座的绘制方法，和敦煌星图有相似之处，但也有独特的地方。”
“我们可以用天文软件模拟晚唐时期的星空。”沈述提议，“对比拓片上的星图，看准确度如何。”
“这正是我想请你们帮忙的。”顾晚晴眼睛一亮，“跨学科研究最难的就是找到共同语言。你们懂现代天文学，我懂考古和古文献，结合起来一定能有新发现。”
晚餐气氛热烈，直到服务员来提醒打烊时间。回酒店的路上，封瑶收到林静的短信：“到南京了吗？记得添衣服，那边晚上凉。”
她心里一暖，回复后对徐卓远说：“我妈就是这样，总觉得我会照顾不好自己。”
“有人牵挂是好事。”徐卓远轻声说。
到酒店大堂时，顾晚晴叫住封瑶：“对了，明天研讨会结束后，景明想请大家吃晚饭。他说要正式感谢你们团队对他的‘照顾’。”
“应该是我们感谢周师兄才对。”封瑶笑道。
回房间后，封瑶和秦雨柔、林薇薇同住一间。三个女生兴奋地聊到深夜，直到林薇薇先睡着了。秦雨柔压低声音说：“瑶瑶，我觉得徐卓远真的变了好多。”
“怎么说？”
“以前总觉得他像个精致的瓷器，好看但易碎。”秦雨柔斟酌着用词，“现在感觉……更真实了。会笑，会开玩笑，今天在山上还主动帮你拿外套。”
封瑶心里甜丝丝的：“他在慢慢打开自己。”
“是你让他改变的。”秦雨柔真诚地说，“你也是，比以前开朗多了。真好，看着你们俩这样。”
第二天清晨，研讨会在南京大学举行。来自全国各地高校的天文相关团队济济一堂，封瑶他们的“星迹”团队是少数几个本科生团队之一。
报告环节，封瑶代表团队上台。她今天穿着简洁的衬衫裙，头发整齐地束起，显得干练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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