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不知……不知今天几位老板找吴某来,是……是什么意思?”
沈恪率先出声,依旧是那副招牌的慵懒腔调,却带着冰冷的意味:“刘三,还不给吴老板介绍一下?免得吴老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点到名的刘三立刻从角落里冒出来,额头上还带着冷汗,他对着吴正发,几乎是带着哭腔,快速而清晰地将在座几人的身份背景,特地指了指程砚和沈恪,低声介绍了一遍。
每听一个名字,吴正发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刘三哆哆嗦嗦地介绍完,吴正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面如死灰,腿肚子都有些发软。程氏……沈家……这哪一个都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沈恪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夸”了刘三一句:“不错啊刘三,这一会儿的功夫,功课做得挺足。”
刘三唯唯诺诺地抱了抱拳,又自觉地缩回了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恪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无人色的吴正发身上,他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吃葡萄的夏宇,慢悠悠地开口:“听说……就是你,想逼着我们程少的小舅子退学?还找人去他爸公司门口泼油漆?胆子不小啊吴老板。”
吴正发心里怕得要死,但还存着一丝侥幸,试图狡辩:“沈……沈少您误会了!不是我们逼他退学……是……是夏宇这孩子,他……他把我内侄,就是李辉,打得多处骨折啊!这行为实在太恶劣了!学校也是基于这点才……”
程砚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如刀,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哦?那他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吴正发被这眼神看得一哆嗦,一时语塞,但很快又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说实话……我们也都不知道夏宇这孩子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据我们所知,就是我们李辉想跟他喜欢的女孩子告白,结果正好被夏宇撞见了,可能……可能是夏宇同学也喜欢那个女生?恼羞成怒?或者是不甘心什么的?总之就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开始动手打人!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孩子伤得那么重……”
夏宇听着吴正发在这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放下葡萄就想站起来反驳,却被旁边的顾远舟轻轻按住了手臂。
顾远舟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夏宇强忍着怒气,重新坐好,拳头攥得紧紧的。
顾远舟这才将目光转向吴正发,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却带着律师特有的锐利:“吴老板,你知道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造成严重后果的,要判几年吗?”
吴正发看向顾远舟,被他这话问得心里一颤,但想到学校音乐教室外的监控已经被他们想办法弄“坏”了,那个女学生也被他们威逼利诱控制住了,反正没有证据,还不是任他怎么说?这么想着,他又多了一丝底气,继续嘴硬: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夏宇这孩子学习成绩是不错,但是这人品这一块……真的……我们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就那啥……是吧?得讲道理对不对?”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讲道理的受害者一方。
听到这番流氓般的无耻言论,沈恪直接气笑了,他顶了顶腮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废话,直接朝凌郁示意了一下。
凌郁似乎早已按捺不住,得到沈恪的眼神,立刻站起身。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健硕挺拔的身材,加上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凌郁一步步走向吴正发,带来的压迫感是毁灭性的。
不过一米七出头、挺着啤酒肚的吴正发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讲法律的地方!”
凌郁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一记迅猛有力的直拳狠狠砸在吴正发的腹部!
“呕——!”吴正发猝不及防,眼球猛地凸出,剧痛让他瞬间弯下腰,干呕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带来的那两个保镖见状,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旁边的刘三死死拽住。刘三压低声音,连哄带吓:“不想死就别动!这几位爷咱们加起来都惹不起!老实待着!”
两个保镖看着包间内这群气场骇人、明显来头极大的男人,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老板,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选择了沉默,僵硬地站在原地。
吴正发捂着仿佛绞在一起的肚子,跪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程砚转动着左手上的戒指,看也没看地上痛苦蜷缩的吴正发,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吴正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彻底崩溃了,颤声求饶:“对……对不起……程少……沈少……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胡说八道……求求您……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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