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的哨声响起时，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气稠密得像液态玻璃。科比坐在替补席最末端，左膝上绑着厚厚的冰袋，但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确切地说，是盯着斯蒂芬·库里。
勇士队的30号正站在中圈附近热身，连续五次出手，五次空心入网，每一次都从完全不同的位置。第五个球甚至是从中线Logo区投出的，球在空中飞行的时间长得能让观众数清旋转的圈数。
“他在找手感。”德安东尼对林昊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虑，“而且已经找到了。”
林昊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库里。他脑海里，系统的数据正在实时更新：
【斯蒂芬·库里当前手感热度：97/100】
【第三节前四分钟爆发概率：99.8%】
【预测得分区间：8-12分】
“够狠的。”林昊轻声说，然后开始拆左小腿的支架。金属扣解开时，淤伤处的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维蒂立刻蹲下来：“你的肌肉撕裂程度比中场时又加重了。现在上场，第三节打不完就可能——”
“不需要打完第三节。”林昊打断他，“只需要四分钟。在他最热的四分钟里，压住他。”
“用什么压？”
林昊看向库里，那个金发的30号正和克莱·汤普森击掌，笑容轻松得像在打训练赛：“用他自己。”
裁判哨响，第三节开始。
勇士球权。库里接到底线发球，刚运过半场，就对着防守他的尼克·杨做了个“拉开”的手势。
斯台普斯中心瞬间安静下来。两万双眼睛盯着弧顶，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库里要在第三节第一攻就宣告自己的统治。
尼克·杨的防守姿势已经低到极限，但库里只是简单地在原地运了两下球，然后突然向右横移——
不是突破！是横移后的直接干拔三分！
尼克·杨全力起跳，但库里这次的出手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球刚离开指尖，尼克·杨的手才举到一半。
唰！
66:57
分差瞬间回到9分！进球后，库里甚至没有庆祝，他直接转身回防，经过湖人替补席时看了林昊一眼——那眼神在说：该你了。
湖人进攻。尼克·杨运球过半场，脸上的汗已经出来了。他在弧顶叫了保罗·加索尔的掩护，借挡拆突破，但勇士的换防极快——德雷蒙德·格林已经补到位。
尼克·杨被迫停球，想传给弱侧的韦斯利·约翰逊，但传球路线被预判！安德烈·伊戈达拉抢断！
勇士反击！前场三打二！库里在左侧45度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但他没有投——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点飞了追防的乔丹·希尔，然后运一步到三分线内，急停跳投！
唰！
66:59
7分分差！库里连得5分！时间仅仅过了51秒！
甲骨文球馆的客队区域彻底疯了。几个穿着“73-9”T恤的球迷站起来，对着湖人替补席做割喉的手势。
德安东尼站起来想叫暂停，但林昊对他摇了摇头。
“再等一个回合。”林昊说，然后开始脱训练服。
维蒂抓住他的手臂：“你的腿——”
“我知道。”林昊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腿。每一次弯曲都像有刀片在肌肉里搅动，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场上，湖人进攻再次受阻。尼克·杨的强行突破被格林封盖，勇士再次反击。这次库里没有自己攻，他传给快下的汤普森，汤普森再回传给跟进的库里——
库里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大步的位置接球，直接起跳！
追防的尼克·杨已经拼尽全力，但距离太远了！
球出手的瞬间，林昊在场边看得清清楚楚——库里的手腕动作比平时更柔和，球的旋转更快，弧线更高。
这是“日天模式”完全开启的标志。
唰！
66:62
4分分差！库里第三节开始1分19秒，已经连得8分！勇士打出一波8比0！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了死寂。有湖人球迷捂住眼睛，不敢看记分牌。
库里回防时，对着湖人替补席伸出四根手指——意思是分差只剩4分了。
然后他看到了站起来的林昊。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库里笑了笑，用口型说：该你了。
林昊点头，然后对裁判做了换人手势。
当林昊一瘸一拐地走上球场时，现场主持人几乎破音：“林昊！他回来了！在左小腿二级拉伤的情况下，他回来了！”
全场起立鼓掌，但掌声里带着担忧——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昊走路的姿势，左腿几乎不敢承重。
尼克·杨跑过来：“你的腿——”
“还能投。”林昊打断他，然后看向库里，“接下来我防他。”
“你防？”尼克·杨瞪大眼睛，“你连横移都——”
“不需要横移。”林昊说，然后走向库里。
两人在中线附近面对面站着。库里看着林昊的左腿：“你应该在下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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